驍逐璜走在路上,他的眼中一片迷霧,看到跟沒看到沒有區別,他就好像是成了一個睜眼瞎,只能憑借自己的感覺再走,最初還有點兒頭緒,后來,就一片凌亂,腦子之中仿佛都混沌了,不知道在做什么,也不知道在哪里,方向,距離,空間什么都沒有了。
“看,那是什么”
年輕的聲音若一道驚雷,喚醒了驍逐璜,他的目光看向四周,發現他走的這條路突然有了風景,只那些冷硬的高樓,還有那飛速從路上過去的怪模怪樣的車子,都是什么
這是哪里
“哇,這是古裝嗎”
有人發出驚嘆,接著就有閃光劃過,讓他的瞳孔不由一縮,這里的人,好奇怪,這些,到底是什么
驍逐璜難得地停下了腳步,不知道該怎么繼續走動的樣子,站在那里,堅毅的臉好似一尊雕塑,他已經許久沒有與人說話,沒有與人表情了,像是被厚厚的冰裹住了一樣,連周圍的聲音傳來,都接收得遲鈍。
這是怎么回事兒他不是在為晏紅斐開路嗎怎么走到了這里
這是她想要的路嗎
不等驍逐璜再細看周圍的一切,觀察那些人,研究那些事,眼前還有周圍的景色轟然碎裂,像是破碎的鏡片,一片片,散落成花,沒入霧中,再也看不真切
“這就是無方境”
又是一道聲音,破開迷霧,帶來了聲音周圍的景色,這是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沒有多少人跡,唯二的兩個人,是一個中年人,還有一個少年,兩人的打扮比之前那些人的奇裝異服好一些,卻也是完全不熟悉的形制,看上去就像是他國之人。
還是從未見過的國家。
他們說的話,本來也應該是驍逐璜聽不懂的,可奇異的是,驍逐璜竟然聽懂了。
他看向他們,他們看向他,目光之中都有著好奇和打量。
中年人沖他行了一禮,似乎想要再說什么,可不等他說,驍逐璜的身影就在他的面前消失不見,把那少年嚇了一跳,“那是什么陰鬼”
“不是。”
中年人沉吟著,摸了摸自己發硬的短須,“應該是開路人吧。”
“什么是開路人”少年追問。
“有新路待行,未置可否,須開路人先走一步。”
中年人仿佛在回憶著什么老舊的記憶,最初說的時候還多有停頓生疏,漸漸就流暢了,“也就在無方境這種地方才能看見,也要機緣巧合才行,可惜時間短了點兒,應該是新生之路太過單薄,未必行得通。”
說到后來,不由一嘆,新路難,開路更難,未知行者可能全功
“到底什么意思啊”少年一頭霧水,撓了撓后腦勺,再次發問。
中年人跟他解釋了一下大略的緣由,這世上的路本來是隱沒的,并不是人人都能看見的,而有些人看見了路,就想要走,可這樣的路,誰都知道,不是那么容易走的,先行者所付出的代價,是后來者的十倍,甚至數十倍,即便如此,不能走到頭,尸骨鋪陳,鮮血揮灑,也是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