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些是錯,倒也不至于,而對百姓好的話,可能兩者都能做到,東平王是早有賢名,證明他是個能夠愛護百姓的,這些東西不至于裝,也不可能一裝幾十年。
驍逐璜的話,還沒有什么明證,但他對自己的士兵是極好的,連帶著他的那一片兒地方,也是少有的桃源樂土。
這樣算的話,如果兩人不再打,而是合作起來共同治理天下,也不是不好,原來的皇帝就不用考慮了,皇帝年老總是難免昏聵,他的子孫生來就是皇子皇孫,并不接地氣,太過傲慢,未必是什么好的治理者。
所以“可以。”
晏紅斐隨手捻起一只眉筆來,在鏡面上寫下了兩個字,看著那兩個字隨著那封信的虛影一同消失,這才重新拿起梳子來,梳理長發。
外面,有關驍逐璜和晏紅斐的婚事傳得沸沸揚揚的時候,晏紅斐依舊在陪泠泠玩兒,竹林之中已經教她們搭建起來一座竹屋,連帶著還有一張吊床,正被泠泠霸占著搖晃。
“婚期將至,你這個新娘竟是不出席嗎”
青竹山主已經看不懂晏紅斐究竟想做什么了,或者說,他一開始就沒懂過。
“我若是走了,你這里就該遭殃了。”
晏紅斐淡淡說著,這是一場利益結合的聯姻,本質上是兩方聯合的籌碼,有沒有新娘并不重要,隨便什么都能頂替新娘的角色,晏紅斐也懶得為此奔波,不得不說,這個世界的術法還是很有局限性的。
若是修仙世界,修煉到一定程度,御劍飛仙,千里等閑,可在這里,非此類專精,想要遠距離挪移,那還真是要憑借車馬慢行了。
晏紅斐才不受那個罪,沒必要嘛
該交代的事情已經交代好了,隨便那邊兒找個什么人,哪怕是截木頭戴個蓋頭充當一下新娘就好了,她這里,一方面等著即將到來的大戰,一方面還準備走一走自己的路,看看盡頭會到哪里,難得有這樣直觀感受的機會。
對自己的將來,晏紅斐很慎重,她早就推演了幾種能夠持續到更高級的世界繼續修煉的方法,可不確定哪一種最好,或者說哪一種最實用,面對未知,她也有著不自信,這時候有機會找人實踐一下,自然最好不過。
“多少年也沒見出事,倒用你來擔心。”
青竹山主有些不高興,說了一句轉身就走。
晏紅斐沒跟他爭辯,泠泠更是笑得開心,眼角都沒看老頭子一眼,走了沒多遠,青竹山主又轉回來,在一旁挑刺一樣說“自從你來了這里,我的清凈就沒了,總有人過來拜師”
“拜的是我。”
晏紅斐打斷一下,看向沒事兒找事兒的青竹山主,好聲氣地說“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他們擾了你的清凈。”
讓弟子先走一走前路,這樣她也能多幾個對照組觀察一番,這是絕對不能改的。
“哼。”青竹山主拂袖而去,像是真的生氣了,沒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