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務之急,就是要爭取輿論,只要外界都認為原主是受害的那個,那么她哪怕被休了也能全身而退。
讓人回了信,崔珊想到大公子那邊兒,問了一聲“大公子怎么樣了,跟王嬤嬤相處得可好”
當初大公子把王嬤嬤留下來膈應原主,如今崔珊就拿王嬤嬤來膈應大公子,不僅沒有處置王嬤嬤,還給對方飽食,讓對方有力氣照顧大公子,最好跟大公子日日夜夜都黏在一起才好。
那些流言的出現,還真的不是毫無事實依據,王嬤嬤的確是迫于崔珊的壓力,對大公子不離不棄了。
“大公子安好。”
丫鬟窺著她的神色,小聲說。
崔珊輕笑,管他是什么樣的還好,“我記得大公子還未為我請封誥命,如今也是時候了。”
拿起筆來,仿寫了一篇請封文書,崔珊寫到一半,頓住了筆,“王嬤嬤的名字是什么來著”
不等丫鬟回答,她又輕笑起來,“世態炎涼,不忍辜負,總要珍而重之才好。”
要她說,這個大公子就有毛病,多疑又偏執,當初娶原主,想著原主是嫡子的親姨母,能夠好好照顧嫡子,這才把原主一個庶女娶進門,當然,這也不乏崔家抱著同樣的念頭促成這段婚事,可后來原主進府之后,大公子又擔心原主謀害嫡子,活像是自己就受到繼母迫害似的,不想自己兒子也那般,把兒子送到老夫人那里,隔開原主的接觸。
外放特意帶上原主,也是這個隔開的道理,可這樣一來,為什么不干脆迎娶別人,別的他認為品德更好的淑女呢
他認定原主不好,于是原主給王嬤嬤灌藥,就是要灌毒藥謀害,他也不想想,原主作為一個主母,后宅的女主人,想要害一個下人,用得著親自動手嗎
他那時候不維護原主,可等到崔珊真的傷了他,他又知道不要大肆張揚,把家丑關在內宅,也許這也是因為他受傷的經過和結果都挺尷尬,不好對外傳言,他又疑心這里頭的深層緣故,現在只怕還反復琢磨。
三日后,崔珊去看望大公子的時候,就聽到對方琢磨出來的道理是什么了。
“我對那老仆從無他意,上次,也不過是誤會了,你為此傷我,已經是報復回來了,現在還不收手,你還要怎樣”大公子是不會道歉的,這話已經是難得的軟和,隱含歉意,卻聽得崔珊一頭霧水,圖窮匕見到此時了,難道大公子還沒領悟到自己準備整他的決心嗎
“夫君可是生氣,要休了我”
崔珊干脆直接發問。
大公子看著她,忽而笑了,“你是擔心這個,這才這般”崔珊控制內宅的舉動,他看在眼里,如今似知道了原因,眉間舒展,“你是一時沖動,我不與你計較,但下次不可如此莽撞,我肯容你,旁人也容你不得。”
話語很是真誠,竟像是為崔珊著想,崔珊看著大公子,四目對視一會兒,突然明了,哦,關出毛病來了。
也對啊,每天只能看到來送藥和飯的王嬤嬤,可不就跟關小黑屋差不多的效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