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握了經濟大權,才能做事情嘛。
等大公子緩過神來,準備找崔珊算賬的時候,府中的財政大權已經易主,之前隨著大公子的那些人手,都被崔珊給開了,放著身契的盒子被找到之后,崔珊想開誰就開誰,聽話肯走人,不用銀子就給身契去官府消檔,若是不肯走,身契在手,想怎么賣就怎么賣。
這宅子之中可不是只有王嬤嬤一個老人兒,崔珊沒有理會已經被關起來的王嬤嬤,而是把那些跟自己不對付的老人兒都料理了個干凈。
牙人出門的時候喜笑顏開,大豐收啊,可真是大豐收,半賣半送,可是賺了不少。
崔珊看著空蕩蕩的宅子,心里頭也平靜了很多,果然還是這樣看著最清爽,一個嬤嬤都要兩個丫鬟伺候,真不知道誰是主子了。
不說階級尊卑,就說掏錢的那個怎么也沒有道理成為被欺壓的那個吧。
金翠在一旁奉茶,她還有些回不過神來,怎么突然就這樣了呢
“去看看我那夫君怎么樣了,若是沒事兒了,就告訴他宅子里的變故。”
崔珊把這個活兒交給了蘭珍,見她喜上眉梢,知道這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也不多說,蘭珍是個聰明的,過去問了大夫就知道了,她還不至于年紀輕輕就跟著大公子守活寡,真沒那么深的感情。
蘭珍腳步輕快,到了大公子院子里,還悄悄整理了衣裳,生怕自己哪里不夠好,哪知道還沒等進去,就聽到了里面乒乒乓乓的聲音,同時還有大公子一聲聲“毒婦”的咒罵,他已經從大夫那里知道自己不行了。
從門中走出的大夫正是不久前才來過的老大夫,無端被罵,哪怕知道病人心情糟糕,他的臉色也不好看,被蘭珍攔住詢問的時候,才說了受傷的位置不好,這人以后當不了男人了。
蘭珍的臉色一陣青白,把錢塞給了老大夫之后,看了看屋子,再邁步進去的動作就顯得不情不愿。
她還沒有到被富貴迷眼到不顧一切的時候。
蘭珍回來的時候,崔珊已經換了地方,正在大公子的書房,模仿他的筆跡寫公文辭官,理由很簡單,就是“不行了,做不了男人該做的事兒了”,自然,立業也不要想了,后宅無力,政務就更加無力了。
金翠不太識字,看不明白,也不看,專心磨墨添水,蘭珍回來一眼掃過,震驚不已,這是能夠放在外面說的家丑嗎
大公子除了在房中罵人,可是還什么都沒對外頭說吶。
這一對比,蘭珍竟是愈發畏懼崔珊了,見金翠正在磨墨,顧不上倒茶,就親自給崔珊換了熱茶來,很是擔憂地說“夫人這般,以后可怎么收場啊”
“天高皇帝遠,侯府知道又能怎樣”
崔珊根本不帶怕的,吹了吹之上墨跡,這也就是她不耐煩忙碌,否則的話,冒名頂替,直接接手大公子的官帽子,也不是不能代替他當官。
看向兩個還在憂慮的丫鬟,崔珊笑著說“你們只管放心,我肯定把你們風風光光嫁出去,不讓侯府這些破事兒連累你們。”
這個許諾足以讓金翠安心,卻讓蘭珍更加提起了心,夫人又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