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什么。”
崔珊冷淡地回了一句,從床上起身,似乎是躺久了腳上無力,不好穿鞋,不得不俯身提了一下鞋子,走下來的時候,還歪了一下身子,像是沒站穩一般。
大公子遲疑了一瞬,伸手去扶,扶到了,卻也痛到了。
剪刀直直地捅入他的腹部,用足了力道,竟是刺入頗深,不僅如此,崔珊在他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還狠狠攪了一下,拔出了剪刀,扔在了地上,跟那些碎瓷片一起。
血滴落在白瓷上,像是盛放的紅梅。
“你毒婦”
大公子完全沒想到會有這樣的突變,表情又是驚訝又是錯愕,滿臉的迷茫夾雜著憤怒,他不理解,崔珊為什么這樣做。
被他在疼痛之際反手推開的崔珊就好像輕飄飄的落葉,向著后方跌去,跌坐在床上,披散的發絲有些散在臉側,眼睛一彎,輕笑“夫君總是這般罵我,我若是不做點兒什么,豈不是辜負了夫君的期待”
“放心,不會死,就是會痛幾天,然后,夫君就知道了。”
崔珊笑著看著大公子憤怒到要殺人,卻又因為身上的傷不得不趕緊捂著腹部找大夫的模樣,她伏倒在床上,側著臉,讓大公子能夠看到自己臉上的笑容,看著他的眸中多出些驚疑不定的懼怕來,笑聲都愉快了幾分。
跟著大公子來的人,剛才已經退下了,這時候大公子再叫人來,匆匆忙忙離開,鬧出些動靜,一直關注這里的蘭珍匆忙過來,好像關切崔珊一樣詢問她“怎么了,夫人,發生了什么事”
崔珊拉著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以后不用惦記大公子了,他成了廢人了。”
“啊,廢”
蘭珍沒理解什么意思,下意識要問,很快又反應過來,忙道“夫人說什么吶,我從來沒有惦記過大公子。”
“沒關系,以后他廢了,若有人惦記,就惦記吧。”
崔珊沒有跟她爭辯的意思,眉宇舒展,讓蘭珍扶她起來,坐在了梳妝鏡前,拆掉了頭上的布條,額角的傷口不深,應該不會留疤,已經止了血,雖然不好看,卻不用包著了。
“王嬤嬤呢”
崔珊好像隨口問起。
蘭珍有些心思恍惚,愣了一下才說“被關在房里,等著大公子處置。”
崔珊把正在往頭上比量的金釵放在了桌上,清脆一聲,讓蘭珍提起了心,就聽崔珊慢悠悠說“我這個夫君啊,什么都好,就是總關注后宅的事情,不太好,一個大男人總盯著自家后院兒不過,我如今也隨了他的愿了,既然心在后宅,那以后就好好管著后宅好了。”
聲音輕柔,仿佛在說一件很普通的安排,可這話背后的意思,令蘭珍心驚,到底發生了什么
大公子忙著找大夫看傷,暫時顧不上崔珊這邊兒,崔珊鎮住了蘭珍之后,就讓蘭珍去收拾東西,宅子之中的財物,總還是要統計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