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奕一向是說話算數的人,他晚上的時候到醫院來陪蘇槿夕了,夜已經深了,房門被推開的時候,哪怕有著走廊微弱的光亮,卻還是讓人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恐怖氣氛。
醫院也是鬼故事的多發地,而在醫院經歷過的詭異事情蘇槿夕謹慎地瞇起眼睛來看過去,那先一步進門的影子拖得老長,瘦長鬼影一般,而隨之進來的韓奕,卻讓人瞬間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春暖花開。
“還沒睡”
韓奕發現她醒著,輕聲問了一聲,因為聲音放輕了,也顯得格外溫柔,他走近了,俯身在蘇槿夕唇上輕輕地親了一下,才從外面走進來的他唇上似乎有著夜露的冷凝,好似冷藏的果凍一樣的觸感。
蘇槿夕的眼睛睜大了一些,韓奕按亮了床頭柜上的燈,白色的燈光是冷色調的,可照在他的側臉上,卻多了一股溫暖的味道。
“韓奕,我需要朋友,需要社交,也需要繼續學習專業課,甚至以后還要在舞臺上發光發熱,這是我的人生,我不希望它因為你的出現而改變,你能明白我的想法的。”
對于智商高的人來說,并不存在情商低這樣的說法,他們什么都能理解,什么都知道,只看做不做罷了。
不想要為你多想一步的時候,自然會表現得極為低情商,因為你的情緒從來不在他們的考量范圍之內。
蘇槿夕相信韓奕能夠聽得懂,她希望他明白,一段愛情如同陽光下盛放的花朵,想要讓它長久地存活,不能缺少的除了陽光,還有土壤和水分,那些看不見的,不代表不存在,是能夠被剝離的。
“從你接近我的那一刻,一切就已經改變了,你要學會適應這種改變,適應我。”
韓奕摸了摸蘇槿夕的頭發,又在她因為失血而顯得蒼白的臉頰上摸了摸,似乎是覺得有些冰,還用掌心捧著,給她暖了暖。
這種仿佛孩子一樣純真的動作,在他做來,也顯得別有一番溫情脈脈。
“可是我接受不了,那樣像是要窒息了一樣,你如果喜歡我,就多為我想想,像以前一樣不好嗎”
蘇槿夕試圖動之以情,哪怕能夠退回最初戀愛時候的樣子,也好過現在這般。
如果不考慮原主的意愿,以蘇槿夕個人來看,韓奕做得并不是多么過分,說是完全控制還差了很多,網絡不禁止,手機也能用,頂多是手機之中的聯系人被大幅度削減,可如果想辦法,還是能夠在網絡上重新聯絡起來的,他只是想要把她金屋藏嬌,放在一個隨時都能看到,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地方,由此獲得安心。
吃喝不愁,玩樂隨意,所能享受的美食和吃住待遇,也是極好的,這種完全是養米蟲的做法恐怕是不少社恐和死宅的終極夢想。
可對原主來說,就不一樣了,想要飛翔的鳥兒,非要折斷它的翅膀鎖入籠中,它真的能夠快活嗎
既然原主愿意為了逃脫付出性命,舍去九世善人的命格所帶來的種種好處,蘇槿夕覺得自己也可以按照她的意愿,幫她獲得真正的自由。
“不好,你提了分手。”
韓奕給出了理由,他的動作依舊溫柔,捉著蘇槿夕的一只手,與她十指相扣,手背上留下針孔的位置,也被他輕輕吻過,無限愛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