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雙玉手拿起手串的樣子,太監忍不住輕聲自語,實在是不明白皇帝怎么突然送了個檀木的,倒顯得枯槁了。
東宮是太子居所,離皇帝所在的勤政殿不遠,崔玉明得了皇令,也沒敢拖延,直接就拐去了東宮拜山頭了。
劇情中的太子是怎樣的,仿佛被略過了,沒什么要緊的,崔大人口中的太子又過于端和,不是個能成事的人,可到底怎么樣,崔玉明覺得他親自去看看也好,雖然不指望這一位能夠力挽狂瀾,把三皇子壓下去,可
說白了,或有幾分出于原主立場的不甘心吧。
皇帝活到成年的皇子總共這么三個,哪一個都跟心尖尖似的,可太子唯一的優勢就是年長,在他之前,好幾個都沒活到序齒的皇子,好容易他活過來了,也是為了圖個喜慶,有個好意頭,就直接被立為太子了,實際上,太子并非嫡子,最多占了長子之位而已。
三皇子不必說,貴妃母族豐厚,自入宮就是妃位,升為貴妃也是在有了三皇子之后順理成章晉升的。
七皇子那邊兒,不說那不是皇帝親子的傳聞就是他奪嫡的最大阻礙,就說還有一年多,最多一年多,皇帝就會死去,三皇子就會登基,他一個從零開始的,憑什么越級晉升
沒有母族,沒有大臣支持,就是崔玉明想要幫他一把,一年多的時間,除非把三皇子包括他的母族都了斷了性命,否則,這一關是萬萬過不去的。
這么算下來,早有大義在手的太子就格外重要了。
東宮之內,太子正在讀書,有講師在旁說史,一襲杏黃衫被太子穿得貴氣逼人,他是天生的金尊玉貴的長相,似與皇帝有幾分相似,眉目間卻并無威嚴之氣,倒蘊著一股書生清氣,又夾雜著幾分貴氣。
“說的是,孤早就聽聞,小國事艱,千里迢迢來上貢,不可不獎賞這番忠心,自當讓其得有厚報,方才不枉這一片忠心。”
太子的一番論述,聽得崔玉明腳步一頓,好么,不用說了,這一位是怎樣的熱情大方,都能想象了,只怕贈禮不夠豐厚,不能讓來客滿意。
若對君子,倒也罷了,若是小人,只怕清空家底,還換不得對方一笑。
“殿下,崔大人到了。”
一旁太監小聲提醒。
太子隨之轉了目光,簾子掀起,正緩步走入的崔玉明像是帶了一身明光,白皙的肌膚在光下格外通透,真如冰雪雕成,他忍不住拊掌而贊“好一個玉公子,真是名不虛傳。”
“殿下。”
沒有對這句話有什么反應,崔玉明表情平淡,儀態優雅地行了一禮,這是平平常常的君臣見禮,可因為行禮的人不同,就有了無限風姿,令人遐思。
太子晃了一下神,再要夸贊,就覺詞窮,張口許久,只一聲“好”,把人叫到近前來,一同聽講,“崔大人也可聽聽,可有教我”
從“孤”至“我”,不覺間凸顯的親近讓講師眉頭一挑,神色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