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來,裴景遇到了一個異人,裝瞎的異人,他的視力就是他的異術,能夠看穿金銀所在地,看一個人,立刻發現他把錢藏在哪里,可謂“尋金術”,遺憾的是,也就只針對金銀銅等金屬貨幣,銀票玉器是不算在內的。
這么方便的異術,他就用來小偷小摸,正好偷到裴景身上,被他抓了個正著,他還想要裝瞎子說自己不是故意碰撞掉裴景錢袋的,被戳破之后還想魚死網破,可他對著的是裴景,自然沒成功。
裴景表示不會把他交給朝廷,讓他變成一個死人,他這才跟裴景說了些關于自己如何獲得異術的事情,就是枕著一顆石頭睡了一覺,再醒來就會異術了。
這種奇遇,聽起來很是莫測,裴景還跟他去看了那塊兒石頭,果不其然,石頭并不是奇遇的根本,裴景大膽猜測,他被奇遇選中,應該就是他當時出現在石頭那里,奇遇正好也在那里,兩點重合,這才導致他被奇遇選中,被奇遇所包含的獨特規則附身,擁有了異術。
這跟他是否躺在石頭上睡覺沒關系,那個時間點上,他只要在那個點,無論做什么,都注定獲得奇遇。
而因為奇遇是活動的,所以錯過時間,錯過地點,就會錯過這份奇遇。
這方面的猜測,裴景跟夏小雨說了,夏小雨聽了之后,就要跟裴景分開,獨自去尋找屬于自己的奇遇。
“既然你不會娶我為妻,我也不要你把我當妹妹養,你說得對,你沒有虧欠我什么,最多就是不喜歡我罷了,從小你就不喜歡我,只是我一直看不到,還以為”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種眾人眼中名正言順的事情,又能約束有主見的人多少呢
夏小雨在決定離開的那一刻才算明白,她一直以來有多么自作多情,一腔熱血澆在了冰雪上,冰雪未曾融化,熱血卻冷了。
也是這一冷,再失去了如同本能的異術,她才明白自己原來的自說自話是多么令人生厭。
不過是仗著大力,無人能夠違逆她的意思罷了。
“我知道,當一個普通人也沒什么不好的,過兩年,你們也會幫我找一個好人家,操辦我的婚事,不讓我生活無著落,可,我不想要那樣。”
擁有的時候不覺得珍稀,失去之后才覺得痛苦,夏小雨想要再找一個奇遇,哪怕不是怪力,而是別的什么,只要再成為異人就好,哪怕面對朝廷的誅殺令,異人的活動空間注定狹仄,可她還是想要成為異人。
“我不想白活一次。”
穿越之前的按部就班渾渾噩噩,穿越之后,還想著平平淡淡夫妻和美,她的眼界已經被局限在方寸之內,若不是家中大變,若不是隨著裴景出來見到這些大好河山,她恐怕還會沉湎在傷痛和仇恨之中,惦記著怎樣報復裴景,報復裴家。
“好。”
裴景最后應下了,他幫夏小雨做了一些準備,給了她錢財,就放她離開,后面的路,他也不可能幫她一輩子,就讓她自負盈虧吧。
至于是不是放虎歸山,他還有這點兒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