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傅義就跟他說過,他不指望能夠回家,只想著去山林之中生活,還說了齊子杰若是在家里過不下去,還能去找他之類的話。
齊子杰很感激對方的這些話,讓他知道自己還有一條退路,心里安穩很多,所以他也很想要幫助傅義一些。
別的不說,這種藥的事情,一定要上心。
兩只猴兒在樹梢上會師之后,就下到地面上,一個拿著木棍在地上寫字,另一個看,然后換過來,一個寫一個看,中間偶爾有不贊同的,還會當下就“吱吱”兩聲,手舞足蹈地交流。
樹上的猴子見他們做得有趣,有幾個小的也會跟著學,還有那種搗亂的,從后面搶走齊子杰頭上的小帽子,還要拉扯他的衣裳褲子,好奇他的穿著。
這群猴子
齊子杰心里很是無奈,每一次碰見這些小猴子他都沒什么辦法,知道它們恐怕連個小孩兒智商都沒有,不能教,你要跟它們打鬧,它們會以為是在玩兒,還能愉快地跟你玩耍,就算是你不理他們,只要有新鮮東西,它們肯定也會纏著你不放。
若是真的發了狠,要把它們狠狠揍一頓,還要考慮一下樹上的大猴子見了會不會直接下來呲牙揍你。
齊子杰算是吃過虧的,對傅義找的這些保鏢,沒什么辦法,他有的時候知道傅義這是不得已要融入某個群體之中的必然之舉,不然,不說夏日怎么過,就說冬日里,食物少又寒冷的時候,讓傅義到哪里呢
有的時候,他又為傅義覺得可憐,明明是個人,卻要到猴群之中當一只傻猴子,傅義又不會猴語,他能夠跟猴子交流多少
所以,每一次來,齊子杰除了會跟傅義多說一些自己的近況之外,也會盡可能地多教他一些字,讓他懂得更多的知識,不要在山林之中徹底退化了,如果哪一日他真的變得跟那些猴子一樣,他恐怕會為他哭一場。
齊子杰第一次送藥過來的時候,傅義是不信任的,可他還是試了,如今,已經有好幾次打底,傅義也不怕齊子杰拿毒藥過來害自己,吃了藥丸,感受一會兒,又拿木棍在地上寫字,說明自己服藥之后的感受。
覺得熱就對了,弟弟說熱就是有感覺,證明嗓子沒壞,如果還不能說話,可能當年那些秘藥的問題,咱們的嗓子是沒問題的。
齊子杰一邊“吱吱”作為語氣助詞,一邊在地上寫字,用文字更加清楚地表明自己的意思。
他這些年,從沒落下對文字的學習,是跟著齊子昂又重新上課的,后來齊子昂學得深了,他就不愛聽了,反而愛自己看書,家中的藏書多,從來不禁止他看,也讓他打發了很多無聊時光。
傅義有點兒憤世嫉俗,對“弟弟”更是看不慣,小夫人的兒子,他的弟弟,他雖不曾親近,卻也沒有特別欺負,可對方就騙了他出去,為這個,他殺小夫人的時候,就順手把那個弟弟也給了結了。
木棍被扔開,傅義用猴子臉做出了個輕蔑的表情來,想著還要靠齊子杰弄來藥,到底沒有多說什么。
不管這藥是不是管用,他并沒有別的選擇,便是毒藥,立刻死了,他也不會覺得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