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一點還在于官辦單位,很多事情都好辦,像是教坊司的高層,有品級的女官,生病了都還能找到太醫看病,這等醫療條件,也是很好了。
再有一點,她們賺到的錢,主要是小費之類的是完全留存在個人手里的,同時教坊司還會給她們發工資,發福利,工資就跟月例銀子一樣,大部分女樂都不指望著靠這個富貴,卻也是個保底的安慰,福利就是一些成藥的丸子,時令的病灶都能直接吃對癥的藥丸,雖不如專門去看醫生那般量身定做,可也就跟感冒了吃感冒藥一樣,方便快捷。
再有衣食住行上的待遇,基本上是不用她們掏錢的。
沒聽說過自薦枕席還真的要自己準備床上四件套的,更不要說吃住上面的花費了,如果不愿意吃份例菜,非要搞點兒別的解解饞,那就要額外花錢,至于住房,等到她們正式接客之后,就是一人一間房子了,在此之前,李靜茹和呂依依只能跟小丫鬟似的,跟在金娘身邊兒,連睡覺也在她的側間睡。
隔了一道屏風,模模糊糊都能看到金娘床榻那邊兒的情景,呂依依發現之后就有點兒臉紅,李靜茹卻很明白這叫現場版真人教學,無論她們愿不愿意,都要學。
不肯好好學,就要接受別的教育了。
因李靜茹說她會樂器,金娘就帶著她去后面找了一位樂師,讓她考較一番,看看水準如何,等到發現李靜茹水平還不錯,她又認真看了看李靜茹的容貌,輕嘆“容貌上差了些,需要好好裝飾才行。”
把李靜茹帶回房間,又叫了呂依依來,讓兩人用她的妝奩給自己化妝,呂依依見到金娘的妝奩,先震驚了一下,那么多的東西,好些她都不知道是做什么的,顯見她在呂家的情況實在不怎么好。
李靜茹同樣也是第一次見,不過在其他世界也見過類似的,甚至更奢華的,倒是沒什么動容之色,佯做幾分好奇罷了。
“這是螺子黛,這是胭脂,這是”金娘大略介紹了幾樣,就讓她們自己及發揮,每人一個小銅鏡,對著慢慢描繪。
李靜茹這才有時間看到自己如今的長相,作為何春娘的親生女兒,她的眉眼間與之還是有兩分相似的,只是常年病弱,自帶一股柔弱之氣,平和的眉眼也沒怎么經歷世事,不曾磋磨,略有幾分寡淡。
用眉筆慢慢勾畫,細細描了眼線之后再看,便顯得有了些精神,不再是那種病懨懨的狀態,看著有幾分喜人了,再給臉上上一層胭脂,薄薄地打上一些,便平添了幾分氣色,倒像是明珠生光一樣有了顏色。
復印的刻板畫作先是變為有些韻味的水墨畫,又轉而成了水彩畫,感覺自然是很不一樣。
金娘在一旁看著,看到李靜茹那生疏卻又特別的上妝手法的時候,也不由來了幾分興趣,目光不自覺就被吸引住了,并沒在意呂依依,呂依依畫好之后好半天沒人搭理,向李靜茹那里看過去,看到她妝面的樣子,不由一驚“你怎么畫得那么好看”
在這種地方,不說畫丑點兒避一避,也不至于如此讓自己增添光彩吧。
越引人注目,客人不是越多嗎那難道是什么好事嗎她不是還想要當樂師,避開那些事情的嗎
呂依依滿臉困惑。
金娘聽出她的想法,不由嗤笑“什么樣的身價對應什么樣的客人,你若想藏起來不讓人看到,以為如此就能免去接客,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反而客人可能會很糟糕,別人誰都不想要的,你只能接了去,可你若是長得好,哪怕是畫得好,身價高,你挑選的余地就大一些”
這也不是絕對,哪怕是教坊司,也會碰見一些霸道又強權的客人,但,總是引人注目的更自在一些,不然為什么那么多人搶著當花魁呢又能挑客人,又賺得多,誰不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