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一高聳之處,一老者快步走出,看著那層層翻滾的血色烏云道“大災,大災啊”
雪花落地,亦染層層血色,將這宮里宮外都覆蓋成了一片血紅。
“陛下,國師有言,此乃大災,需請五湖四海術士聯手鎮壓。”太監誠惶誠恐的跪地道。
此為六月,不僅天空飄雪,還為血色的雪,帝初登基,必會使民心大亂。
“重金聘請,不從者抓捕,全力鎮壓此等邪祟。”天佑帝看著外面的景色道,“朕在此,龍氣在此,一個死人而已,我看他想如何造次”
十二流毓皆動,太監匆匆躬身離開。
無數馬車從各地趕來,宮城上的雪已經堆積的極厚,即使層層灑掃擦拭,也照樣有濃郁至極的血腥味縈繞著。
而在無數箭羽遍布的地方,躺在那處的尸體早已被紅雪覆沒,卻無人敢近身。
“此等煞氣,非萬人性命不可得。”一和尚嘆氣道。
“沈將軍生前率兵所殺之人不下萬數。”宮中侍從說道。
“善哉善哉。”
“大師莫念了,陛下問如此處置才好。”侍從急道,“若宮城亂,天下亂矣。”
“需以不朽之木為棺。”一道士摸著胡須說道。
“金器為釘。”另一人深吸一口氣道,“其上需鐫刻九龍紋鎮壓。”
“皇室陵墓最好。”又有一人開口道,“今朝新開,需開前朝帝陵,以震煞氣。”
“這龍紋非帝王不可用啊。”侍從說道。
“若無龍氣鎮壓,天下大災。”國師說道,“速去稟報陛下,陪寢之物需以帝王規格,金器越多越好,龍鳳皆可,不可有半分陰物。”
“是。”侍從匆匆去了。
天佑帝聞言,臉上陰晴不定“國師還說了何事”
“諸位大師需在那處設下陣法,吟誦七七四十九日,化去紅雪,再入帝陵。”侍從頭貼著地道。
如此規格,比之帝王半分不差。
“就如此辦,不過是死人而已。”天佑帝甩袖道,“不可有半分差池。”
“是”侍從匍匐后退離開。
不朽之木棺上鑲嵌金色游龍,九龍環繞,棺中以金纏繞,仍是九龍。
靈衣為黑紅正色,紅為底,黑為上,其上繡著游龍,誦經三日,紅雪蒸騰,露出了地面上的尸身。
諸位大師親自動手,拔除箭羽,擦拭血跡,穿上靈衣。
男子面色蒼白,尸身卻無半分腐朽,且擦拭去血跡,可知生前如何烈馬,紅纓紛飛,肆意縱橫。
“可惜了”一人嘆了一聲,眾人皆抬,將其放入棺中,一應箭羽皆擲入桃木火焰中焚毀。
棺木合上,將那雙怎么也無法合上的眼睛關在了其中。
火焰燃燒,誦經之聲不斷。
金釘之上同有龍紋,七日入一釘,未有反彈之向,眾人心神猶不敢松,直到最后一根入了木。
火焰漸盡,九位力士扛住,一同用力,卻無法抬起半分。
棺木抬時便是他們,輕飄飄的便來了,可如今其中住了一人,卻不能動。
“國師,還需如何”侍從問道。
國師捋著拂塵掐算道“此為靈魂怨氣重量,需陛下賜九件黃馬褂,才能抬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