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
陳詞猛地倒抽一口涼氣,從夢中驚醒,立刻被腐臭味道熏得皺起眉頭。
有那么一瞬間,他以為自己還在夢里。
旋即他反應過來,是自己的面罩沒戴好,聞到了空氣中的味道。
傅天河靠在墻壁,睡得不省人事,周圍也全都是正在休息的特戰隊員。
陳詞掀開面罩,用力揉了揉眼睛,動作盡量輕地坐起來。
他平時很少做夢,更別提噩夢了。
他抬手看了眼時間,明明只有兩個小時,卻感覺已經過去了很久。
靠在沙弗萊肩膀上的陳念緩慢地動了動腿,顯然也已經醒了。
他睜開眼,眸中還存著未退的心有余悸,和陳詞的雙眸對上。
只需一瞬,兄弟倆就從彼此的眼神中確定,他們經歷了同一場夢。
陳念手腳并用地爬到陳詞身邊,毫無疑問,他們在夢中得到的食物,是某只原初生物的殘軀。
有著金色眼睛,遞給他們食物的女人,是月光。
暗示性實在太強了,都不用過多解釋些什么。
也真夠奇怪的。
小時候陳念一直以為出現在他夢中的人,是和他做了一樣的夢。
唔,估計每一個小孩子都會這樣覺得吧,直到歲,他才明白夢是私人產物,他夢里的人物都是出于自己的想象,至于那些人本身,也許正在他們的夢里,和別人相見。
也許是因為他和陳詞的同源,自從進入到月光內部,雙生子之間的感應就越來越強烈,好像重新回到了十幾年前,剛剛誕生的時刻。
他們本是一體。
“不能夢見點有用的東西么。”陳念小聲吐槽道,“好歹也夢一下幸存者的具體位置,和解藥的獲得方法啊。”
誰說不是呢陳詞默默嘆了口氣。
陳詞“你有看清最后的那只東西嗎”
“海蛇一樣的怪物嗎”陳念皺著眉頭想了想,“不是太清晰,但感覺它身體表面全都是金屬鱗片,而且根本沒辦法判斷出究竟有多粗。應該和麥克西尼米德加德一樣,也是一只海皇吧。”
“耶夢加得,傳說中的北海巨妖,一只巨大無比的蛇。它被困于環繞人間的無盡深海中,因為過于巨大,竟能碰到自己在另一端的尾巴,將整個世界環繞起來。”
陳詞輕輕地吐出口氣“海龜也提到過這個名字。”
陳念琢磨道“不過就算再怎么搞,生物學母親只能有一個吧,就像克隆技術,只有卵細胞的才是真正母親。”
“不。”陳詞搖頭,“準確來說,遺傳物質的,會被稱作母親。”
陳念張了張嘴,最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地閉上了。
遺傳物質嗎
陳詞“不過正常情況下,不同物種的基因難以融合,融合的細胞幾乎不可能正常完成活動,更別說發育成完整個體了。”
陳詞已經從夢中平靜下來,他甚至想重新再回去睡一覺,試試能不能夢到點別的更有用的信息。
不過時間也來不及了,特戰隊長安排時間只有三個小時。
身邊傅天河睡得正沉,他兩眼緊閉,根本看不出在右側眼皮之下,藏著一顆鮮紅色的假眼。
陳詞伸出手,給他擦了下唇角的口水。
果然很累吧。
休息期間,他們一共經歷了七次空間重疊,還未發現其他由此通過的人。
要不就是這里已經被封閉起來了,要不就是還未投入使用。
陳詞和陳念簡單吃了些東西,兄弟倆壓低聲音,隨便聊了會天,就到了休息結束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