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戰隊員們迅速沿著樓梯向上,然而黑波像是也聽到了陳詞的聲音,從另一扇門離開控制,拖著并不利索的身體遠離。
陳詞試圖用精神力和他交流,但黑波無視了他的情況。
又或者說,本就處在不同時空的雙方無法觸及到彼此,就像一路上遇到的眾多機器人,全都沒看到他們。
如果猜測屬實,那么將眼前海皇觸怒的,也并非他們的進入。
很快陳詞就知道了原因。
黑波的身影出現在了最高的棧橋上,他伸手,調節安裝在天花板上的控制按鈕。
天花板打開,足以半人粗的碩大針頭探出,徑直向下,狠狠刺進了水池當中
被重重鎖鏈固定的海皇根本無處躲閃,它拼命扭動身軀,然而水池對于它來說太小了,本應暢游在海洋當中的海皇只能勉強騰轉身體。
針頭刺進它的脊背,每一下動彈都只能讓傷口更加疼痛。
然后,某種黑色的物質被抽出。
陳詞瞳孔一縮。
那是他非常熟悉的東西,他和傅天河野外旅行的日子,也抓過一些小型動物,兔子被剝去皮毛,架在火上,連骨頭都燒到酥脆。
白色骨質的內里,就是黑色的髓。
陳詞從來不吃那玩意,但傅天河總是習慣性地把骨髓全都吸掉,畢竟可是營養豐富的好東西。
針管里抽取的骨髓有多少陳詞無法作出準確估算,但看起來至少得有十幾升。
足有兩分鐘,手臂粗的針頭拔出,向上升起,重新收回天花板。
被高壓電擊到幾近昏迷的海皇,根本無法再做出任何有效的抵抗。
它沉沉浮浮地飄在水中,宛如即將死去。
黑波站在欄桿邊,向下望了幾秒鐘,后退一步,就要轉身離開。
“等一下”
速度最快的兩名特戰隊員,已經快要跑到黑波身邊,他們大聲喊著月光選帝侯的名字,就要沖上去讓他停住腳步。
然而,他們伸出的手徑直穿過了黑波的身體。
同一瞬間,黑波似遭受了巨大的打擊,他猛然抬手,捂住胸口,渾身震顫,撲通跪倒在地。
而那里,正是剛才隊員試圖觸碰他的地方。
特戰隊員立刻將手收回,不敢再做任何形式的接觸。
年輕的選帝侯艱難地抬起頭,試圖尋找異樣的源頭,卻什么都沒能看到。
他的視線徑直穿過面前的兩名隊員,卻如同意識到了什么,顫抖的手,從衣兜里摸出一張薄薄的金屬卡
然而下一瞬,他整個人都消失了,連帶著夾在指間的身份卡。
“小心”
陳念的驚聲呼喊中,兩名特戰隊員從斷裂的棧橋上跌落,呈自由落體,在三秒鐘后,墜入了中央的水池。
水池里的水不知道放了多少年,早已渾濁不堪,表面上浮了一層厚厚的綠色藻類,甚至還泛著些油污。
兩名隊員很快冒出水面,朝著池邊游來,陳念整顆心都高高提起,生怕渾濁水中會突然再冒出來什么怪物,發動襲擊。
好在一切安全。
也是,有大家的精神力做監測,肯定能在意外發生之前就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