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念把它接過,物件的造型和羅盤差不多,但中央的金屬指針漂浮在藍色液體上。
指針準確指向深牢所在的方位,顯然那只異形正吸引著它。
看起來精度還不錯的樣子。
陳念把羅盤還給沙弗萊,道“看起來辰砂在幫我們,就是這個話說得老不清楚,也真夠煩的。”
沙弗萊頷首“我還在實驗報告里發現了些別的,辰砂化驗了這種藍色物質的成分,里面含有人類的基因,某些特殊的生化成分,還有ashes。”
“ashes”陳念一愣。
他瞬間想到了此前看過的無數科幻電影。
人類的基因和致病原ashes混合在一起,形成了有著人形輪廓,卻肢體扭曲的恐怖怪物,嗯,不少恐怖片或g18里都出現過的類似情節。
等等,傅天河最后不會也變成這個樣子吧
陳念注意到aha的凝重面色,很顯然沙弗萊也和他有相同想法。
陳念努力分析“起到關鍵作用的應該是里面的未知生物成分吧,不然此前有那么多ashes感染者,沒有一個變成怪物的例子。”
“嗯,只是那個生物成分非常復雜,暫時還判斷不出類型。”
沙弗萊頓了頓“這件事暫時先不要給陳詞和傅天河說了,省的他們兩個再太擔心,我已經做好了初步安排,等傅天河的眼睛稍微康復,就立刻過去。”
“好。”陳念長長地嘆了口氣,“希望能快點結束,好懷念當初什么都不用想,可以隨便玩的日子啊。”
“會的。”
陳詞和傅天河站在樹下,一節軟梯從繁茂樹冠中延伸下來,成為連通地面和樹屋的通道。
一座建造在樹上的小木屋。
陳詞對它有印象,小時候他和沙弗萊準備共同搭建,結果才剛開了個頭,就被發現了。
白塔的管理員火急火燎地趕來,教育陳詞可萬萬不能做這么危險的事,萬一從樹上摔下來傷到了怎么辦而后轉身含沙射影的教訓沙弗萊。
陳詞站在一邊,想不明白,沙弗萊不是大皇子嗎為什么白塔還有權教訓他
直到后來陳詞才明白,他的重要程度在所有人之上,白塔也因此獲得了極高的權力。
之后陳詞一直以為他們建造樹屋的計劃就這樣擱置,沒想到沙弗萊一個人把它蓋好了。
陳詞拽了拽軟梯,還蠻結實的,有點想要上去。
傅天河擔心會闖入他人的地盤“我們直接上去會不會有點不太好”
“我十歲和沙弗萊一起蓋的。”陳詞道,雖然他只參與了最開始的備料,上過一次樹就被叫停了。
傅天河噢了一聲,他撐著傘,仰頭望著樹葉當中的小屋,終于問出了那個憋在心中許久的問題。
“你和沙弗萊關系看起來明明還不錯的樣子,為什么相處了這么長時間,嗯就是那種,能懂我的意思嗎”
“有的人生來就只能做朋友吧。”陳詞思考片刻,道,“我也不太懂,大概是從小一起長大,實在太熟了,或者因為我們之間信息素不敏感,性格又比較像。”
“也有可能是我們兩個都想反抗,婚約越是存在,就越不想按照規定行事。”
傅天河點點頭,感情確實是種很玄妙的東西,說它無關外貌吧,自己又確實是因為陳詞的眉眼對他一見鐘情。
說和外貌有關吧,面對和陳詞長相一樣的陳念,他心中卻毫無波瀾。
從古到今,有無數人試圖解讀什么叫愛,得到五花八門的不同答案。
他也不需要在意那些懸而又懸的回答,此刻充盈在內心里的感覺,就是最為真實的,獨屬于他自己的答案。
傅天河將傘收起,和陳詞一起攀爬軟梯,登上樹屋。
葉片間滴落的雨水打濕頭發和肩膀,在衣服上印出圓形的深色水跡,緊貼皮膚,透出肌理的色澤,勾勒出aha的肩頭和胸膛。
樹屋里有很多陳念和沙弗萊留下的東西,顯然他們兩個也經常到這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