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了口氣,識別通過,辰砂允許了他們的進入。
果然來這趟是對的。
陳念做好無論看到任何情況都不要驚訝的心理準備,和沙弗萊一起走進監牢。
現實可不是游戲,陳念被軍人們牢牢保護在中間,沙弗萊手握佩槍,精神力擴散開來,注意著房內的任何動向。
情況和他們在游戲后臺中看到的監控畫面完全相同。
半死不活的藍色泥鰍狀異形趴在中央的透明牢籠內,似乎已經失去了全部力氣,動彈不得。
三條機械臂從天花板伸下,末端安裝著多功能的器具,靠墻的一側放置碩大的實驗臺,正有藍色液體在透明管道中流淌,不知正進行著哪種實驗。
迅速確定周圍情況,沙弗萊邁步向前,異形隔著一道厚實的屏障,癱在眼前,再也不見當初蹦跳著沖出,試圖鉆進他口中的活力。
看起來已經不再危險。
沙弗萊并不太關注異形的具體情況如何,真正重要的,是辰砂的研究成果。
他來到試驗臺處,管道中的藍色液體應該是從異形體內提取出來的,從量上看,大概它這一陣被抽得挺狠。
陳念看著那抹流動的藍,總覺得頗為眼熟。
在地下城的日子里,他經常能夠看到從頭頂穿過的巨大管道,里面流淌著晶瑩的藍色液體。
那是從地下抽取的能源物質,經過過濾和選洗,加工成液體,被運往信標各處,成為驅動整個超級計算機運行工作的“血液”。
是巧合嗎
沙弗萊查看控制臺中記錄的實驗數據,眉頭皺起。
陳念湊過去,冰冷拗口又充滿著專業名詞的實驗報告開頭就很勸退,他只能一個字一個字的慢慢讀,才能夠確切理解其中的意思。
簡而言之,將異形捕獲之后,信標進行了大量的秘密實驗。
辰砂也在試圖弄清它究竟是什么東西,并想要以此推斷出,藍眼怪物的真實身份。
陳念遭受襲擊醒來之后,和沙弗萊詳細描述過夢中內容,辰砂很可能通過智控系統也聽到了,那么它應該知曉怪物眼睛因為某種原因,從金色變為了藍色。
陳念之前頂多度過一些博物學相關的論文,閱讀專業實驗報告的速度很慢,總是來不及看完,沙弗萊就翻頁了。
他索性不在上面浪費時間,全都交給沙弗萊。
陳念繞著實驗室走過一圈,仰起頭,和設立在墻角的監控攝像頭對視。
漆黑鏡頭側旁閃爍著運行的紅光,那是辰砂的眼睛。
為什么不愿意給我們更多詳盡的信息呢你們肯定都是知道的吧。
會和隱藏在暗處的敵人有關嗎
可怪物不是已經被抓起來了么最近這些日子,除了傅天河因為ashes出了些意外,他和陳詞好像已經徹底安全了。
“陳念。”沙弗萊喊了他一聲。
陳念回頭看去,重新來到沙弗萊身邊,只見aha從操作臺后方的一處箱子里,拿出了一個巴掌大的圓形物件,迅速收進衣服里。
沙弗萊什么都沒說,只是對陳念使了個眼色。
陳念心領神會,兩個人又默不作聲地在實驗室探尋了片刻,便在軍人們的護送下離開。
透明監牢中的異形始終沒有半點動靜,也許在沙弗萊和陳念進入的那刻,它發現了目標,卻實在失去了進攻的力氣。
沙弗萊和陳念回到車內,aha沒有急著打火,反而將終端關閉,陳念見狀,也把自己的終端關上了。
這下他們處在車里,周圍沒有任何開啟的電子設備,車窗上的模糊水痕成為天然的遮擋,將外面的視線阻擋。
沙弗萊終于把在實驗室里拿到的東西,重新掏出。
“這是辰砂研制出來的儀器,能夠進行同源追蹤,識別和那怪物相似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