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婷玥眼皮抽動,深呼吸才壓下胸口那股氣。
她以為終于能收拾時清了,結果她把馬大人帶來了。
當著自己老師的面,自己怎么著也不好跟她犯渾。
蕭婷玥搖頭嘆息把茶盞擱下,“罷了罷了,終歸是我輸了。”
她示意下人,“把銀子拿出去吧。”
皇上說的還真沒錯,時清果真是個妙人。
就她安樂王這個身份,時清但凡早早過來,自己都不會給她正眼看。
時清偏不,次次從她門口過就是不進來,吊足了她的胃口,最后在她都要把銀子主動送往皇宮時才過來,算是給了她足夠的臉面。
蕭婷玥不知道是氣是笑,只覺得很久沒碰到膽子這么大的人了。
既然馬大人來了,蕭婷玥就不好干坐著等。
她親自出去,迎到院子中。
“老師。”
馬大人還了禮,“安樂王。”
時清落后馬大人半步,瞧見一身親王服的蕭婷玥,行了個官禮,“見過安樂王。”
蕭婷玥也就二十七、八歲,容貌跟皇上很像,也是蕭家“祖傳”的丹鳳眼。
她微微瞇眼看時清,雙手背在身后,“時清啊時清,你倒是叫我好等啊。”
馬大人不知道這中間的事情,疑惑的看著兩人,“時清這不是頭回來安樂王府嗎”
“她是頭回進來,但在門口倒是來來回回多次。”
蕭婷玥睨著時清,“若不是看在皇上的面子上,今天這銀子我說什么都不會給的。”
時清絲毫不虛,并且理直氣壯,“安樂王說必須我來親自取銀子您才給,現在我來了,您給了,足見您氣度大跟履行承諾。”
少說好話,她不吃這套。
蕭婷玥矜持的表示,“你這人,也就愛說實話這一個優點了。”
蕭婷玥是典型的牽著不走打著倒退的類型,這種人你就不能給她太多眼神。
越重視,她就越來勁。
當你冷著她吊著她,跟所有人說話就是不理她的時候,她倒是反過來想著怎么理你了。
時清如果一開始就供著她,安樂王府的這五百兩要不回來不說,連后面其他的賬都跟著不好要。
現在別人都交齊唯獨就她自己,她倒是不想當那個特殊了。
何況時清今天把馬大人也請過來。
萬一蕭婷玥有脾氣,當著老師的面也不好發,畢竟老師的錢都還了,你個當學生的怎么能不還
蕭婷玥當天進宮后,跟皇上抱怨,“你選的這人,也太合適要錢了。”
能不合適嗎,國庫欠銀這幾年來,今年是唯一要齊的一年。
而且在要債過程中,還找了個機會整頓武將,以及幫馬大人她們找到民間書院的贊助,算是收獲頗多。
蕭婷玥不明白,“這樣的人,莫說配郁兒,就是配皇子都綽綽有余,怎么長寧就把婚給人家退了呢”
皇上翻看奏折,沒正面回這話,只是引著她聊起別的。
好在蕭婷玥注意力轉移的很快,又說起了其他事情。
皇上垂眸看著手里的折子。
就在時清要賬的這幾日里,一直有折子參錢大人,說她在暗處摻和一腳,以及又說了些其他罪名。
身居高位,手上怎么可能全是干干凈凈的。
這些折子里面很明顯有長皇子的手筆在,但皇上選擇性的忽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