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把云執想出去的心給堵回去。
管家笑著替他把門關上。
跟清冷的后院不同,前院燈火通明格外熱鬧,每個桌上都在推杯換盞,連空氣中都帶著酒味。
看見時清過來,時鞠示意她以茶代酒,不要上頭。
她酒量不行,擋酒方面屬實幫不了時清太多,就是李婳都已經喝的微醺。
這群人平時就跟時家私底下不對付,借著時清的喜事上門灌酒。
“我怎么會上頭呢。”時清擺手,“我自己酒量怎么樣我清楚。”
坐在不遠處的常淑眸光閃爍,示意身邊幾人給時清敬酒。
今日喜宴,男女分桌,沈郁就在不遠處陪著長皇子坐著,常淑想的是趁著今夜灌醉時清,然后以她的名號把沈郁約出去,其余的事情都好辦了。
到時候就說時清對沈郁賊心不死,趁著酒醉調戲。
常淑現在要做的就是詆毀時清在長皇子心中的形象,讓沈家跟時家為仇。
只有這樣,她才有機會。
她在上次春日宴上已經“出夠風頭”,索性今天只坐著“看戲”。
常淑利用云執挑起李孜跟時清之間的矛盾,相信李大人不會不管。
“時探花,恭喜恭喜。”有人端著兩個酒杯過來,其中一個遞給時清,“你我都是天子門生,這大喜的日子,不喝一個”
時鞠微微皺眉。
這就是個引子,接下來的才是炮仗。
“時大人你別護著,時清今日大喜,喝一杯不礙事。”同朝為官的李大人端起酒杯,“后生可畏,年紀輕輕就是探花,我也來敬一杯。”
時清認出來說話這人,跟剛才被自己甩過鞋的那個屎殼郎有幾分相似。
對方四十多歲,挺著將軍肚,視線沉沉的落在時清身上,“小時大人不至于這般看不起我,連杯酒都不愿意喝吧天子腳下,時家已經這般目中無人了嗎”
旁邊同桌有跟著勸酒的,“時清,往公了說,這是你將來朝堂上的長輩。往私了說,你也得叫李大人一聲伯母,這酒必須得喝。”
“時鞠你別護著,這酒不喝就是不給我面子。”李大人攔住時鞠。
“您那么大的面子就值這小小一盅酒”時清笑,“伯母,您也太看不起自己了吧。”
她喊,“蜜合,把碗拿過來,今天我陪幾位伯母好好喝一喝。”
時清讓時鞠不要管,李大人直接就笑了,“這可是你說的,要是喝出點事情可怨不得誰。”
“您放心,只要您不怨我就行。”
時清笑的一臉無害,低頭把手里的棗吃了。
臉盤子一樣大的碗送上來,給這桌所有人都換上。
時清倒滿酒端起來敬李大人,“來伯母,這碗算是敬您面子。”
她仰頭喝完。
時清又端一碗,“這碗是敬您長輩身份。”
李大人跟著又喝一碗。
十碗左右,李大人就喝不動了,“今天,今天就到這兒。”
她剛才就喝了不少,現在舌頭都有點瓢。
畢竟誰能想到時清年紀輕輕酒量這么好。
“這才哪兒到哪兒,您喝的那點量也就夠養魚的。別停,您是不是看不起您自己把碗端起來,是女人咱就一口悶”
“來,剛才說話的是張大人對吧,以后都是朝堂上的長輩,這杯酒不喝就是不給我時清面子。”
“別走啊陳姨,說好一杯酒不礙事的,你不能不喝,吃什么花生米喝酒吃什么花生米放下,把碗端起來”
“你手抖什么這么好的酒都灑了,蜜合,快給我孫姨滿上,對倒滿。”
時清是越喝越精神,剛才要跟她喝酒的她都挨個敬一遍。
繞完一桌子又回到李大人這里。
看見她端著碗過來,李大人肥碩的身體一抖,打了個酒嗝,撐的差點吐出來。
救命,她是真的喝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