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淑保持著微笑,垂在身側的手早已攥緊。
為了防止時清出爾反爾,常淑特意讓時喜通知所有人比試的事情。到時候大家都看著呢,時清不認也得認
聽聞今科狀元跟探花不比文才比射箭,幾乎能來看熱鬧的全都來了,一時間旁邊用來比試騎射的院子里圍的水泄不通。
蜜合拿來紅色綁帶替時清把手腕袖筒束上。
跟剛才比,時清上身在左胸位置還多穿了一件深棕色皮革護甲。
“你行嗎”云執皺眉。
要他看來時清太弱了,跟人動嘴皮子可以,動手肯定不行。
云執手癢癢,心想實在不行他替時清比也可以啊。
時清垂眸整理手腕上的綁帶,聞言撩起眼皮看他,桃花眼似笑非笑,“你猜。”
她逆著光站,笑意有些晃眼。
云執微怔,低頭啪嗒啪嗒嗑瓜子。她這么狗,說不定有別的邪門歪道的方法獲勝。
聽聞這次比試的母女局,輸的喊贏得母親。錢燦燦特意讓人弄了把椅子過來,翹著二郎腿坐在前排看。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書院里的慫包對上了自命不凡的蠢貨,有趣。
跟時清比起來,錢燦燦是半點都不喜歡常淑。
有下人湊近,在錢燦燦耳邊說了什么。
“哦我是在乎那三十兩銀子的人”她迎著陽光看自己手上的玉扳指。
時清就是之前錢燦燦在巴寶閣送錯簪子的貨主,這事后來還被母親數落過一兩句,說她辦點事情都做不成。
做不成就做不成,當個自由自在的紈绔多好。
玉扳指遮不住刺眼光芒,錢燦燦把手放下來,興趣乏乏的朝前看。
常淑已經提著弓箭出來,就站在時清旁邊。
兩人用的東西全是由院子里,不存在作弊的可能。
常淑的箭術她們是見過的。
這人跟落水前比就像是突然開竅一樣,處處精通。
反倒是時清,她們倒是沒見她拉過弓,更別提射箭了。
只要時清不耍賴,常淑贏定了。
常淑站在畫出來的白線后面,微微瞇眼側身看著遠處的靶子,手上用力,直接把紅點當成時清。
誰都不能成為阻礙她位極人臣的絆腳石
“咻”
箭矢穿透春風,帶著力道從空中滑過。
常淑放下手臂,根本不看靶子,而是側眸看時清。
包括她。
“中了”
眾人一片嘩然。
箭頭插在靶心正中央,哪怕頂著風都沒有半分偏移。
錢燦燦把腿放下,臉上笑意微微淡去。她就是看不慣常淑出風頭。
菱角直接尖叫,滿臉歡喜的看向沈郁,“少爺,狀元好厲害啊。”
夸吧,夸吧。
常淑特別享受這種所有人驚嘆欽佩的視線都落在自己身上的感覺,就像是嫡姐一樣,沐浴在別人的目光下,成為她們可望而不可即的人。
只有在這種時刻,常淑才覺得痛快,像是心里的陰暗面終于能見到太陽,肆意舒展。
她就應該這么優秀,就該位極人臣,成為所有人的主宰,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
像系統說的,成為這個世界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