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也一樣,柳紜娘進門時,明明看到齊嬌嬌靠在榻上發呆,聽到她進門的腳步聲后,立刻就閉上了眼,像是睡著了一般。
柳紜娘走近,看到她睫毛顫顫,道“最近可好些了”
齊嬌嬌知道自己被看穿了,睜開眼后,一臉驚詫“娘,你何時來的”
“剛到。”柳紜娘握住她的手。
齊嬌嬌似乎想要縮,可又忍住了。
柳紜娘看著她蒼白的臉,問“你有話要問我嗎”
聞言,齊嬌嬌垂下了頭“娘,祖父沒了,父親臥病在床,哥哥嫂嫂入了大牢。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而這一切,或多或少都因母親而起。
無論齊家祖孫三人做了什么,但卻沒有虧待過她。她夾在中間,簡直左右為難。她心里清楚母親沒有錯,父親和哥哥活該落到這樣的下場她不能責備母親,心里擔憂父親和兄長,又知道他們活該,總之,心里挺別扭的。
和母親相處時,她都不想提及這些事。
“國公府大概要完了,你得為自己打算。”柳紜娘提醒道“你的一生還長,不要自怨自艾。當然了,國公府落到如今和我脫不開關系,你若要怪我,我也認了。”
聽到母親這樣說,齊嬌嬌急了“我沒有怪您。”
但對母親也不可能毫無隔閡就是。
魅姬早就清楚自己沒有子女緣,柳紜娘對此也不失望。她要把國公府攪和得天翻地覆,已經和齊嬌嬌站在了對立面。
氣氛正尷尬間,院子里又有人聲傳來。小云氏在外頭大聲道“笑話。在這府里,就沒我不能去的地方。嬌嬌是晚輩,只有敬著我的份,哪能把我拒之門外”
齊嬌嬌還在病中,本來心情就煩。柳紜娘不想打擾她養病,幾步出門站到了廊下。
小云氏跑來吵鬧,也不是真的要探望侄女,而是來找柳紜娘的,看到了正主,她嘲諷道“嫂嫂是個大忙人,我想找你說話都見不著人。”
柳紜娘面色冷淡“我們之間沒什么好說的。”
“嫂嫂。”小云氏左右看了看“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去我院子里喝茶吧”
“不去。”柳紜娘抬步往外走,又吩咐嬌院伺候的人“你們照顧好姑娘,凡是姑娘不愿意見的人,只管給我打出去。”
小云氏聽出來這話針對的是自己,頓時氣笑了“誰稀罕來這里。”
語罷,跟著柳紜娘出了院子。
“嫂嫂”
柳紜娘頭也不回“如果你是想讓我給他們求情的話,趁早還是別開口。”
小云氏不甘心“嫂嫂,咱們國公府是柳家先祖在馬背上用命拼殺出來的功勛。你身為柳家婦,就該為柳家考慮,怎么能為了一時的喜好而毀了這一切他日百年之后,你有臉去見柳家的列祖列宗嗎”
柳紜娘絲毫都不心虛“后輩不干人事,仗著祖宗攢下的福氣為所欲為,他們做下的冤孽,也會算在祖宗身上。他們見了我,只會謝我。”
看她說得一本正經,小云氏半晌無言。
就沒見過臉皮這么厚的人
小云氏苦口婆心“嫂嫂,你不看別人,只看嬌嬌”
柳紜娘冷哼一聲,打斷她道“站著說話不腰疼。你要是過我的日子,怕是早就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