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柳紜娘看來,安寧和夫妻讓長女做王妃,卻讓次女嫁給這樣一個人,確實是疼惜陳文雨的。否則,以夫妻二人那自私的性子,陳文雨必定是要入高門大宅的。
柳紜娘也不與她爭辯,好奇問“我和王爺夫妻和睦”
提及此事,陳文雨心頭陡然升起一股怒氣。賢王此人,心中裝著家國大義,一心要為皇上分憂。回家的時候很少,開始那兩年還拒絕了底下人進獻的美人,也推了太后賞的人。可后來他就葷素不忌,什么人都收。迄今還沒有妾室,還是她該強時強,該弱時弱,各種算計才有了如今“夫妻恩愛”的傳言。
但是,上輩子她時常去找姐姐,王爺府中真的是干干凈凈。就連身邊伺候的丫鬟都不許有歪心思,但凡發現,一定會嚴懲。
幾次之后,夫妻二人身邊伺候的人就都老實了太后那邊賞人,都是能推則推,實在推遲不掉的,夫妻倆會把人養一段之后嫁出去。至于太后的不高興,就靠王爺自己去哄了。
那時她心里不滿父母的安排,但也沒想和做王妃的姐姐撕破臉,姐妹倆感情不錯。關于賢王夫妻之間,許多外人不知道的事,她都知道。
總之,陳文雨眼中做王妃都姐姐簡直就是掉進了福窩里。那天魅姬說同人不同命,其實她也想說這話。
聽到魅姬這么問,陳文雨面露嘲諷“假的。面上恩愛而已。”
柳紜娘面露古怪“那你爭什么”
陳文雨“”
她只覺得自己那些齷齪的心思都被面前女子看穿了,格外不自在。
想到什么,柳紜娘又問“那齊施臨呢他妻子是誰”
“一開始沒娶,后來娶了李秋荷。”陳文雨面露嘲諷“所以,你別說什么搶不搶的,論起來,你也害她變成了妾。”
柳紜娘訝然問“齊施臨不娶妻,是因為誰”
話音剛落,就見陳文雨瞪了過來,滿眼都是激憤不甘。
見狀,柳紜娘恍然“他心里念著的人一直是王妃,對么”
這么說也沒錯,上輩子念著做賢王妃的魅姬,這輩子念著陳文雨。
她搖搖頭“孽緣。”
陳文雨垂下眼眸。其實,齊施臨是會惦記她多年,也是她算計而來,她不知道他為何要心悅姐姐,反正處處照著姐姐的衣著打扮和說話習慣學。后來成親后,她更是從來都不搭理他。
也可能是那男人賤,你越是不搭理,他越是惦記。
事實上,不只是在齊施臨面前,她在任何人面前都在刻意模仿姐姐。外人看她傲氣爽利,其實上輩子姐姐對外也是如此。
陳文雨低垂著頭,強忍著心里的屈辱,身側的手緊握“我說了這么多,你能不能別對周大人他們胡說八道”
柳紜娘沒有回答,起身走了。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陳文雨心里沒底,越想越不安。大聲喊“你要是不放過我,我若是死了,也會拉著你一起。”
柳紜娘還是不回頭,故意讓她害怕擔憂。
果不其然,陳文雨心里揣揣不安,夜里還做了好幾場噩夢。
皇上大概也在斟酌著對兩大侯府的處置,事情過去了幾天,一直沒有消息傳來。
柳紜娘回府后,繞開了等在那里的小云氏,去了齊嬌嬌的院子。
從國公爺過世,齊嬌嬌就開始守靈,跪了好多天,等到安葬完,她把自己給累病了,已經躺了幾日。
這段日子里,柳紜娘也去探望過她,齊嬌嬌好像是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她似的,母女倆單獨相處時,氣氛一直挺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