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說再見的下一秒,李明宇突然喘著粗氣說“我想去,哥,教教我,我應該怎么做。”
這一下,換余樂驚訝了。
接下來的步驟他完全沒準備啊,歸化這東西在他眼里完全是名詞一樣的存在,自己哪里經歷過。
但余樂反應很快,制止了柴明想要開口的舉動,對李明宇說道“不要激動,我再給你一天的時間,睡醒了再聯系我。”
“哥,我想好了”
“明宇,想想爸爸媽媽,想想地方隊的教練,好嗎”
“好。”李明宇終于還是冷靜了下來,松口說道,“我會認真考慮。”
掛掉電話后,余樂嘆了一口氣,然后急忙對柴明說道“柴教,我只是覺得現在還不到您出面的時候,畢竟還沒有個準信的事兒,萬一呢所以我剛剛就”
柴明笑了“就你猴精行了,歸化的流程我也一知半解,我也需要一點時間了解。”
余樂站起來“那您忙,我回去了。”
柴明揮揮手,關門的聲音傳來,他端起茶杯喝下一口,品著甘醇的茶香笑了。
余樂再接到李明宇的電話是凌晨五點半,睡意正濃的時候。
他迷迷糊糊地拿起電話看了一眼,見是李明宇的名字,腦子就清醒了幾分,電話接通聽見那邊喊的一聲“哥”。
剩下的覺也沒了。
李明宇沒有拐彎抹角,電話接通就干澀地開口“哥,我想了一晚上,我決定了,我會離開這里,去你那里。”
余樂坐起身,將臺燈按開,程文海被吵醒,轉身看他。
余樂說“可以,我晚點去找教練,先把這件事在這邊落實了。聽我說,你不要急著把決定告訴更多人,暫時先忍忍。”
“嗯”李明宇遲疑了一下,說道,“哥,我不是沖動,相信我,我只是想要一個單純的環境,不過是想一心一意做一件事,怎么就那么難呢。”
聽得出來,這孩子一晚上估計都在琢磨這件事兒,隔著電話都能夠感受到他的浮躁氣息,余樂想多安慰兩句,見程文海被吵醒,便要起身去洗手間打電話。
程文海擺擺手,自己先鉆進了洗手間里。
余樂干脆又縮回到了床上。
冬天里,屋里的暖氣很足,但洗手間是另外一個世界,程文海縮著脖子跑出來,把自己裹緊被窩里,小聲說“不用去,我看會兒手機。”
余樂點頭,便壓低了聲音,耐心地安撫李明宇,不知不覺的就過去了半個小時。
掛了電話,轉頭一看,程文海歪在床上又睡著了,手里還拿著不知道什么時候關了屏幕的手機。
余樂起床上了個洗手間,再出來,結果程文海不知道怎么又醒了,拿著手機繼續鼓搗,見他出來,說“以前覺得你是個中央空調,現在發現你這人還是個芝麻餡的湯圓啊。果然是距離近了看不清,他們說你這人腹黑的時候我還不相信,現在才算是把你看明白。”
余樂的臉色一變,沉默的走到程文海床邊,居高臨下地看他,氣息逐漸變得具有攻擊性和壓迫力,半晌后說道“你知道的太多了。”
程文海就笑,然后一把拉著余樂的手掀開被子,讓他睡進自己被窩,小聲的就問了起來“我可是聽出來了,你雖然沒明說,但你那話里話外的,是讓那孩子多留點兒證據是不是”
“英語水平現在不錯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