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文海怕影響他休息,拉上窗關了門,在一樓大廳的沙發上玩了兩個小時手機,定好的時間到了,又上樓把余樂叫醒。
下午的天氣不錯,今天陽光很足,體感溫度在零度以上,還沒什么風。
又是一大車的人往賽場去,最后一天的比賽,所有人都跑去為他們加油。
不過這次車里沒有爭吵聲,程文海和葉璽就像同極的磁鐵,一個在車頭,一個在車尾,隔得遠遠的。
安靜地抵達賽場,余樂也做足了腦內準備,本打算到了賽場就活動身體,結果才放下背包,就看見李明宇那小孩兒在不遠不近的地方對自己笑。
就像在黑暗里看見火的小孩兒,明明知道無法觸摸,但還是被吸引,小心翼翼靠近的模樣。
余樂這次在他身邊,連教練都沒看見。
就他一個人,站在很大的背包旁邊,大廳里那么多人,卻沒有一個人走到他身邊十米。
余樂笑著,招手。
小孩兒有點無措,往余樂這邊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自己的裝備一眼,然后一路快跑地來到余樂面前,急促地說“教練讓我就在那里,哥也要準備比賽,就不打擾哥了。”
看小孩兒急匆匆的說完就要回去,余樂叫住他“中午沒回賓館。”
“嗯,在這里休息的。”
“午飯呢”
“在餐廳吃的,很好吃,我吃了很多。”
“教練呢”
小孩兒說“在里面睡覺,睡醒就過來了。”
余樂蹙了一下眉。
可以在亞洲杯上滑到第三名,這也是人才了,就算不是人才,人家還未成年的小孩兒第一次參加國際比賽,教練卻自己躲著睡覺,這不是輕慢是什么。
余樂自然不能說教練的壞話,也不能大包大攬的給自己最麻煩,便快速交代道“還有二十分鐘比賽,你該去喝口水,再上個洗手間,洗臉提神,然后就在你的位置上做準備,多注意一點動靜。如果比賽開始,你教練還沒有過來不用著急,這里是比賽賽場,到處都有監控器,不會有人動你的東西,你盡管跟著隊伍走就好。”
李明宇點頭,笑開牙齒“好的哥。”
等人走遠了,余樂回頭就看見了身后站著的白一鳴和葉璽。
葉璽嘀咕了一句“上午和你說的你也不往心里去,害的我還惡心一中午,我吃多撐了。”
余樂拍了拍葉璽的手臂“謝謝你,我記得的,只不過正常的來往,這是基本的禮貌。”
“你這是基本的禮貌,都把人安排上了”但到底葉璽沒再多說,轉頭做自己的事。
余樂看向白一鳴。
白一鳴也看著余樂。
在這個過程里,兩人似乎進行了什么交流,但事實上,余樂只是單純的給了白一鳴一個讓他放心的眼神。
白一鳴平靜的將目光移開,想了想,也轉頭熱身。
下午的決賽就剩下八個人。
先賽一場,決定排名,進大決賽、小決賽,最后爭奪冠軍。
人數少了,比賽難度提高,而且同隊隊友也無法避免地撞上。
路未方去看了分組后,回來說“余樂和葉璽你們在二組,白一鳴單獨一組,兩個組的競爭壓力都很大,不過相對來說余樂你和葉璽這一組應該要好一點,相互照應一下,配合好了,種子都能拉下來,說不定能雙雙晉級。”
余樂和葉璽對視。
一起訓練了那么久,終于到了真刀真槍實干的時候,說實話,在賽場上單打獨斗了十幾年的余樂,竟然有點兒緊張。
讓他單獨滑沒問題,就怕自己沒有配合上葉璽為他創造上前的機會,亦或者是沒有抓住給葉璽創造的機會。
他們這一組除了一個r國的種子老選手,另外一個是新坡的選手,也是賽場的老將,在這個項目上浸淫了五六年,都有自己的判斷和技巧,想要實現碾壓超越也不是那么容易。
就你會攔人,人家不學嗎
比賽到了這個程度,大家水平差距不大,經常擠在一起,就算被動防御,也能靠本能反應給你撅出去。
相對而言,華國在這個項目上,確實是杠杠的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