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階困殺大陣的出現,讓原本還戰得勢均力敵的兩撥修士,迅速轉移精力,轉向外敵。
然而地階陣法,一般是用于困囿住合體修為修士的,就連煉虛前輩都無法輕易走出,更遑論是他們這群元嬰修士
“殺雞焉用牛刀啊,你們哪位在外惹了人”
“所以果真還是因為咱們中間混入了人”
“到底是哪位道友,出來說話”
在外面吵嚷的期間,靈獸鐲內,王利淵的眸色微動,嘴角勾起抹譏諷中帶出些許盎然的笑容。
此時距離陀羅秘境的關閉,還剩下最后半個多月。
到了這個時候,除了還抓緊時間進行最后撿漏的,就是各自尋找隱蔽地界躲藏的。大家只等著最后秘境關閉時,被傳送離開這處空間即可,很少會有人出現在人前。
可以說,王利淵選擇蹲在靈獸鐲內,已是一個比較明智的選擇,卻不想就是這樣萬全的方法,也會出現紕漏。
他把玩著武器,頭腦快速運轉。
易地而處,若他是樓青茗、或者是與樓青茗有關的利益相關者,那么面對他可能外傳出去的消息,只會想到一種解決方式,那就是弄死他,并確保外面的那支隊伍無人生還。
只要攜帶他的修士成為無生命者,那么他所棲身的這枚靈獸鐲,自然不會會傳送出去。
畢竟陀羅秘境在關閉期間,只會外傳出去生靈,死人身上遺落的儲物袋、靈獸鐲、以及法器等物,都會原原本本地留在秘境之中,隨著秘境地勢的不斷演化,不斷變換與更轉位置。
即便下次秘境再開啟時,有人特意進來尋找,都不一定能尋得到。
隨著時間的一點點流逝,外面大陣的殺伐威勢越發強盛,鋒銳的各色殺招在他們撐守的結界之外洶涌拍打,前后沒過多久,這隊修士便相繼倒地,沉沉地閉上了眼睛。
而他們的身體,也很快就在各色靈火的瘋狂奔襲之下,徹底化作了飛灰,從王利淵面前消失了蹤跡。
王利淵眸光微閃,沒有馬上動作,而是繼續耐心等待。
之后果真沒過多久,他的面前便現出了一道人影。
那人的身形清瘦,相貌平凡,屬于放在人群中,一抓一大把的那種平平無奇的臉。
然而若只是如此,王利淵的神情不會有任何變化,真正然他嚴肅下臉龐、端正起神色的,是因為這張臉,正是之前他使用過的那一張。
現在,這人慢條斯理地走到了那群修士消殞的尸灰面前,先是撿起了那枚能夠監測到賀樓氏漣漪的流蘇墜飾,之后才轉身,捻起了他所棲身的那枚靈獸鐲。
王利淵
至此,之前一直縈繞在他心頭的疑惑,已經全然消失,心頭也不再存有任何僥幸。
他輕笑了一聲,隨之現身到外界,開口“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
男子的嗓音平緩,表情是與他如出一轍的溫然“能得前輩大駕指教,晚輩不勝榮幸,特意來尋。”
因為男子的出現,周遭的陣法攻勢暫緩,給他們留出了一片難得的交談空間。
王利淵見此,心頭微動,然后就看著他笑“你倒是承認得爽快,但現在卻是已經晚了。”
樓紫宴撐著面上男子的面皮,彎唇輕笑“晚便晚了吧。你們丹道王家又有人物出面,此事確乃我棋差一招,但只此一次,下次卻是不會了。”
她可以暫時地棋差一招,卻不會是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