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唯一那位完整的悟道傀儡眸光微閃,她的道韻狂雋,每招每式之下,都是殺機。即便是元嬰巔峰的修士,在如此長時間的砍殺下,也該差不多嗝屁,但她面前的兩人卻偏偏沒有。
即便她們的身形從始至終都是狼狽的,看氣息,也是受到了不少的傷,但偏偏邪門的是,每當她自認為能夠將樓青茗拿下時,她的周身就會閃過一層防御光芒,將她的招式盡數擋下。
她也分不清樓青茗身上的那些戒指法器,到底哪個才是她的防御底牌,反正她對她是砍不死,最多就只能砍傷。
至于另外一邊那條魚,即便殘波的修為不高,卻也是絕對的滑不留手,抓不住,也戳不破她鱗片的防,讓她心性即便再好,都忍不住有些抓狂。
恨不得這處陀羅秘境對她修為的壓制作用,就從來沒有存在過,否則她也不會落得現在這般,與同伴一起保護腳踝的下場。
至此,一直坐在結界內通過水鏡觀看的男子忍不住輕嘖了一聲。
他手指輕敲膝蓋,略作猶豫,半晌從腰間的儲物袋內,取出一枚赤紅色的豆子,果斷將之捏碎。
下一刻,水鏡內與樓青茗兩人對戰的剩余傀儡,便似有所感。
他們連猶豫都沒有,只要還存有意識的,就全部突然后退,取出了隨機傳送符,將之捏碎以后,傳送離開,包括那位四肢完整的悟道傀儡。
至于剩下的那位缺失了一條腿腳的悟道傀儡,則是輕笑了一聲,周身靈氣瞬間壓縮,做出了引爆自身的姿態。
這個靈氣壓縮的速度好像有些慢,樓青茗與殘波眸光微動,沒有馬上動作。
直至這位傀儡周身的引爆氣息驟然濃烈,傀儡內核中的能量已經被完全壓縮,確定是當真引爆,而不是做出一個姿勢嚇唬人以后,她們才一個鉆入了墨蓮鐲,剩下的那個反應非常迅速地,捏碎了手中的隨機傳送符。
直至最后,在如此猝不及防的危機下,樓青茗都沒有使用禪道法珠,更沒有鉆入什么隨身空間。
在如此危機之下,她就仿似并無其他辦法一般,甚至放棄了她之前已經趕了大半的路程,直接選擇了以隨機傳送的方式,脫離了戰場。
這點,不用說是站在原地,已經開始自爆程序的傀儡,就算是遠遠地盤坐在隱秘結界內,就等著看樓青茗最后反應的那位陌生修士,都沒有想到。
“就這樣跑了”男子的表情一言難盡,感覺這件事有些神奇。
他們都已經做到了這種程度,都沒有將對方逼出底牌
他又看了一眼握在手中的日晷形法器,眸光微閃,而后不動聲色地將之收入了懷中,下一刻,他也捏碎了隨機傳送符,消失在了原地。
樓紫宴趕緊調動銅鏡,想要緊跟上對方的位置,準備看看情況,讓本體那邊乘勢反擊,暗搓搓地打劫反轉。
然而在此之后,無論她往哪個方向去看,都再也尋不到對方的身影與蹤跡。
這種情況就好像是,對方突然消失在陀羅秘境中一般。
樓紫宴
“易容、幻形、或者有其他的方式躲避”她摩挲著下巴,在心中快速思忖。
不得不說,對方這完善的掃尾手法,以及完美的撤退手段,當真引起了她的好奇。
現在的好消息是,她發現了這次幕后之人的身份,應就是丹道王家。至于他們的目的,大概一是為了探查她的底牌,確定她與初次闖入丹道王家族地的那波人,是否存有關聯,二也是為了斬草除根,看看能不能順手將她宰殺掉。
壞消息則是,在對方超高意識的掃尾動作之下,即便她坐在這枚能夠縱觀全局的銅鏡前,卻依舊將人跟丟,這不得不說,在某種程度上是引起了她的戰意。
樓紫宴伸手摸了下肩頭的白色骨爪,和它的骨指玩鬧似地輕觸了幾下,眸色晶亮“不過就是這樣,才有挑戰性啊。”
她往白幽與白繁那邊看了一眼,確定他們現在還沒有忙完,就又重新將精神挪到面前的這枚銅鏡中,繼續認真地調試起來。
幕后之后找不到,但在此之前,可還跑了不少的傀儡呢。
她就不信那么多的傀儡,到最后竟是會一點破綻都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