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紫宴抬手摩挲了兩下下巴,眸色發亮“這東西都送了進來,也是好膽氣。”
她總不能眼看著它消失,不讓它白送吧。
說罷,樓紫宴就半瞇起眼睛,一邊摩挲著下巴,一邊看著銅鏡內的影像,快速地思忖起來。
同一時間,被那位五官平凡男修通過水鏡觀看的樓青茗等人,也在殘波的道韻分身圍攻下,逐漸地緩和過來一口氣,不再像之前那般狼狽。
那十一個元嬰傀儡,只憑借殘波的各類道韻分身,就鑄造起了一座寬厚的防御城墻,并逐漸掌握了優勢。
在漫天飛舞的禪刀佛刃,以及充斥在整片烏黑霧氣中的金白二色異火中,逐漸有傀儡抵擋不住。
“咔嚓嚓。”
伴隨著又一位傀儡小臂的缺失,對方憤恨地怒罵了一聲,卻實際上根本感受不到疼痛。反倒在諸多殘波分身的攻勢下,越戰越勇。
而那兩位被壓制了修為的悟道傀儡,則是由樓青茗與幾道殘波身影一起進行抵御與交戰。兩人的防身法寶數目不少,但面對如此攻勢時,應付得卻也相當困難。
全程都是被壓制著打,每一息時間,都感覺過得極度緩慢。
在此期間,殘波是憑借她的根腳身軀硬抗,樓青茗則是憑借著并蒂蓮體的修復能力,以及壓箱底的防御符咒,勉強壓制住了身體傷勢的擴大。
只要對方的修為上限是被壓制在元嬰期的巔峰,他們之間的差距就沒有想象中那般大,就還有搏一搏的可能。
樓青茗全程精神緊繃,始終以并蒂漣漪觀察著這些傀儡的內部構造,想要分析出它們身體死穴點可能的位置。
傀儡的死穴,一般處于比較偏門的冷僻位置,是傀儡師為自己留下的特殊罩門與控制手段。它們不可能不存在,最多就是設置得比較隱蔽。
然而雖心中如此肯定地想著,但在之后的戰斗過程中,無論她如何尋找,都沒有尋到,就仿似這些傀儡都沒有死穴一般。
但是這根本就不可能。
高強度的戰斗從開始到現在,不知不覺間,已經過去了一日有余。
直至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一位元嬰期的傀儡在殘波的分身圍攻下,被盡數斬斷四肢,至此,他的雙眸突然仿似失去了光彩一般,重重地摔落在地上,一動不動。
樓青茗的眸光乍亮,視線當即在面前悟道傀儡的四肢之上,快速逡巡。
很快就從他們身上推測出了幾處合理的死穴位置點。
她迅速給殘波傳音“你讓你的分身,先去嘗試一下斬斷雙足。”
面前的這些傀儡,她無論怎樣用并蒂漣漪觀察,都沒有發現其罩門的所在,故而她合理懷疑,應是他們在這些位置使用了神隱石進行遮擋。
而神隱石由于其材質的特殊,無法當做布料,故而她的懷疑地點,就只剩下了腳底板、護肘法器、以及肩膀上的披膊。
殘波聞言也不含糊,馬上讓外圍的分身按照如此思路嘗試。待確認又有一位傀儡在雙足盡失后,眸色突然失去目光神采,當即就明白了樓青茗的含義。
“那就一起圍攻雙足。”
“這就叫做斬腿行動。”
此時,兩人的周身雖然狼狽,但眸光卻是明亮的,明顯是看到了希望,有了明確的目標。
接下來,兩人的配合越發默契,逐漸地,戰勢當真出現了逆轉。
最開始,被幾位“殘波”拿下的,只有外圍傀儡的零星幾個胳膊腿兒,但等兩人在默契地將第一位悟道傀儡斬段一條腳踝后,她們的戰斗氣焰就越發高昂。
而此時,從殘波與樓青茗遭遇圍攻開始,時間過去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