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身呵。”蕭駱輕輕一笑,“傷身又如何,反正這個世間原本也沒有人真正關心本王身體狀況如何。”
說罷,他舉起酒壇往嘴里倒了滿滿一大口,因為酒壇子拿得有些不穩,有不少酒順著邊緣流到了身上。
空氣中的酒氣更濃了,韓云明明一口未喝,此時卻覺得全身熱血沸騰。
他想,太子殿下當真是醉得不輕,這都開始說糊話了。只是但愿他不要說些什么機密的事情才好,否則明日他酒醒想起來,他這顆項上人頭也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
且他見太子殿下眼前這副模樣,倒像是受了很重的情傷的樣子。
宮里人最近都在傳言,皇上有意要把相國家的小姐賜給太子當側妃,按理說好事在即,他理應是高興的才對,怎的會是如今這副景象。
韓云心里漸漸地有了些猜測“殿下,就算這世間沒有人真正關心您,但至少太子妃肯定是關心您的。”
入宮之前,韓云與秦悠然的相交頗深,從前她一心一意喜歡著太子并追著他跑的樣子歷歷在目。韓云心想,她那般純真良善之人,若不是真心喜歡一個人,又怎么會如此執著地待他。
雖說不知道他們如今之間發生了些什么事,現在太子妃對太子似乎有些不屑,但夫妻間總歸是沒有隔夜仇的吧
“太子妃”蕭駱聞言,卻好像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一般,目光渙散,若有所思了片刻“她才不關心本王呢,她巴不得跟本王離得遠遠的,又怎么會關心本王。”
韓云噎了噎,想起之前太子妃在邊關對待太子的態度,又道“太子若以誠相待,太子妃也必定以真心回應。”
蕭駱雖然有些醉意,然腦子里思考事情卻還是很活躍,他一下子聽出了韓云的話外之意“本王如何沒有以誠相待了你這是在教訓本王不成”
“屬下不敢。”韓云頭快炸了。
算了,他就不該多管閑事
“殿下,這天色著實不早了,屬下還是送您回去吧”
這次,蕭駱不再反駁,手中舉著所剩不多的酒壇子,緩緩朝身后躺了下去。
今日在秦悠然那里受了不少氣,心里委實不好受,好像心臟被針扎到了一般,刺刺地疼著。
都說酒能解千愁,他原以為喝些酒心口就不疼的,可不知道為什么,這酒喝下去不僅沒有解了心口上的疼,反而覺得更痛了。
到底是為什么
他在心里問自己。
秦悠然那個女人到底對他做了什么,他為什么要因為她的幾句話,因為她的情緒而影響心情。
他明明那么討厭她,為何卻屢次三番地去討她歡心
甚至,看到她笑的時候,他心里會感到高興,看到她哭的時候,他也會跟著傷心。
這世間,從未有一個人帶給過他這樣的感覺,從前他亦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為何最近卻
嘴里好像泛起一片苦水,他深吸著氣,咽了下去。爾后,緩緩閉上了眸子。
罷了,不就是和離。
離了她,難道這日子還過不下去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