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來確實醉得不輕,韓云暗暗吸了口氣,自報家門道“殿下,屬下叫韓云,現在在宮中當差。”
“本王知道。”蕭駱眼皮眨了兩下,下一瞬將手里的一壇酒朝他遞了過來“來,陪本王一起喝。”
韓云心里一驚“殿下,宮中有規矩,侍衛不得喝酒。”
蕭駱頓了一下,因為喝了酒的緣故,他的反應比起平常慢了許多。思索片刻后,他方才又問“那你今日輪值嗎”
“沒有。”韓云道。
“那不就好了,沒有輪值,就不用守那么多的規矩。”蕭駱直接把酒壇子塞進了他的懷里“本王允許你喝酒,來,陪本王一起喝。”
韓云被迫接過酒壇,猶豫了一下,還是不敢把壇子打開。
只不過他心里有些疑惑,世人皆說當今太子殿下冷漠無情,從不與人交好,就算別人主動想與他套近乎,他也會毫不猶豫地甩對方臉色。然今日一見,他發現太子似乎也不完全是傳聞中的那般。
難道,是因為喝醉了的緣故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有一點韓云心里很清楚,對方是當朝太子,而他只不過是宮里一名小小的侍衛頭領。他那樣的人,總是他得罪不起的人物。
然,韓云也不敢怠慢于他。
此處地處皇宮邊界,除了定時巡邏的人,基本不會有人路過這里,太子喝醉了,若是這么把他丟下,萬一出了什么事他也擔待不起。
反正今夜原本也不用值守,左思右想,韓云決定安下心,靜靜地在一旁陪著。
“你怎么不喝”蕭駱喝了幾口,發現他還抱著酒壇子一動不動,眉宇不由地皺了起來。
韓云有些無奈,只得道“回殿下,屬下不擅酒力。”
“切”蕭駱嘴里輕哼了一聲。
自顧往嘴里又倒了滿滿一大口酒后,這才重新偏著頭,把目光移到他臉上看了一眼“你哪里是不擅酒力,你分明是不想與本王喝罷了。”
韓云莫名忐忑,只得咬牙堅持“殿下恕罪,屬下確實不擅酒力。”
蕭駱不由冷笑“恕罪恕罪,你們一個個的都要本王饒恕你們,你們倒是說說,你們究竟犯了什么罪”
韓云微微一怔,他不知道太子殿下口中的你們究竟指的還有何人
心里正當疑惑,卻聽到對方再次開口“韓云,沒錯吧”
韓云急忙頷首“是,殿下。”
蕭駱長吸了口氣,目光抬起,仰著頭看著頭頂的明月“本王知道,你和秦悠然是舊相識,她待你不同一般。”
韓云登時一驚,萬萬沒想到太子居然會這樣講,心里越發覺得忐忑不安了起來“殿下,屬下自小被秦勉將軍收留,秦家人于我有恩。”
他不敢提及秦悠然,只得轉移視角。
“是嗎”蕭駱皺了下眉宇,“本王怎么覺得你待她,可不只恩人這么簡單”
韓云又是一驚“殿下,秦大將軍于我有恩,太子妃是恩人之女,屬下待太子妃自然只是恩人這般簡單,還請殿下不要誤會。”
韓云說到這里,忽然想起之前秦悠然曾提醒過他的那些事,太子不好惹,若能與他避開就避開。
他忽然有些后悔方才不該聽太子的話留在這里了,這一句兩句的,太子誤會他倒沒事,但可千萬別連累了太子妃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