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得他向來不喜歡在這些瑣事上浪費時間,也不知今日怎么啦,竟如此有閑情逸致
他越是表現“體貼”,秦悠然反而心里有些不踏實,總覺得他應該有事要求她才對。然他是堂堂的太子殿下,又會有何事要懇求于她
難不成是為了柳之南
是了,柳之南今日得罪了她,想必這個時候他也早已經得到了消息,之所以特意來她面前討好,是想替柳之南討個人情,讓她不再與她計較
其實,大可不必。
她亦不是那么小氣之人。
況且,今日幾個丫鬟已經替她出過氣了,也沒什么好再計較的了。
思緒拉回到眼前,見蕭駱已然坐到了桌前,并且朝初夏瞥了一眼“太子妃方才喝的是什么”
“回太子殿下,是銀耳羹,秋天氣燥,潤肺的。”初夏莞爾。
“還有嗎”蕭駱今日臉皮有些厚,“給本王也盛一碗。”
縱然初夏見慣了他不請自來蹭吃蹭喝的,然此時仍是不由地一怔“有的,奴婢這就去盛。”
隨即給翠紅和碧枊遞了個眼神,三人迅速走出房間。
余下另外三人留在屋子里,秦悠然看著惠嬤嬤也大有一種想開溜的打算,連忙搶先攔住“惠嬤嬤。”
惠嬤嬤步伐一頓“太子妃有何吩咐”
“您是宮里的老人了,以前想必參加過不少宮里的盛宴,不如你來替我瞧瞧,這幾套衣裙,我今夜穿哪套赴宴合適”初夏幾人被蕭駱支走了,她不想跟蕭駱單獨相處,只好拉她下水了。
主要是她自己也拿不定主意。
總不能問蕭駱意見吧
惠嬤嬤有些受寵若驚,眸光朝衣架方向看了看“太子妃天生麗質,這三套華服皆繡工精致,款式精良,依老奴看,太子妃不管穿哪一套都會很好看。”
秦悠然沒想到惠嬤嬤居然也會拍人馬屁,不由一笑“可我總歸只有一副皮囊,總不能三套都穿在身上吧”
“太子妃說笑了,老奴不是這個意思。”惠嬤嬤原先淡淡的臉上浮起一抹笑意,“依老奴之見,太子妃您今晚可穿這套鵝黃織錦宮服赴宴。”
“噢”秦悠然原先也最中意這套,不由心里一怔“不知惠嬤嬤為何有此意思”
惠嬤嬤邁步走到衣架前,一臉正色“這第一套,鐵紅刻絲宮裝,乃是宮御制,若是老奴沒猜錯,是當時太子妃您與太子大婚之時禮部命人所制。太子妃您膚白,著紅色衣裳可襯得您更為美艷,只是老奴覺得這身宮裝過于正式了,今日乃中秋宴,亦是皇家家宴,若著此裝雖得體不疏漏,然卻少了一些隨和之氣。”
“這第二套,流彩桃花云錦,此裝料子輕薄,外裳更是緙絲中極品,只是這制式相對來說又過于日常了。若是普通的宴會但罷了,今日畢竟還有各位皇親貴戚及朝中大臣的家眷們一起赴宴,太子妃身居高位,氣勢不可落人于下才行。”
“最后,便是老奴選中的這套織錦了。”
惠嬤嬤說著,繞到了那套鵝黃織錦宮服面前,神色凌然地看著“此織錦乃江南獨有,不管是面料亦或者制式皆人間少見。老奴斗膽一猜,這套織錦應該是名震四方的繡工千雪娘親手所制,世間僅此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