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去哪呢。
令狐碎殤迷茫地徘徊在路口。
他輕輕踏出一步，周圍淡金的云霧便撥開了，開辟出一條窄窄的小道。
懷著未知的忐忑，令狐碎殤向前走去。
沒過多久，上了幾層樓梯，巨大的山門聳立面前。
旁側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石碑之下，一名弟子坐在桌前，單手撐臉，似睡非睡。
聽到腳步聲，這才慢慢轉醒。
“嗯……嗯？”
見到面前有人，他先是微微一愣，隨后連忙抄起桌面上的文書。
“你……”
對面的質疑讓令狐碎殤不由自主地捏緊雙拳。
那弟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咂咂舌。
今年第一個上來的是個窮小子啊。
“過來吧，在這等著。”
那弟子指了指邊上的一張石凳，隨后拉響了石碑畔的金鈴。
“鐺鐺——鐺鐺鐺——”
鈴聲清脆，回蕩門前。
在令狐碎殤眼前，金色的云霧頓然散去，露出下方看不見底端的層層陡階。
而在那些石階上，無數人影吃力地向上攀爬，有的甚至跪伏臺階表面，手腳并用，額頭上滿是汗水。
“這屆新人不太行嘛，整整三天過去了，才上來一個。”
折扇一開，邊上的人喃喃自語：
“喂，你這窮小子是什么時候開始爬山的？”
令狐碎殤本還沉浸于內心的訝異中，聽到他這么一問，第一反應便是內心微沉。
“也是三天前。”
在沒有摸清楚這里的規矩前，貿然說出真相并非什么好事。
沉默片刻后，第二個人氣喘吁吁地爬上了山峰，直接一頭倒向石板，被拖到了邊上。
第二十三……第二十四……
邊上的人慢慢數著，直到恰好第一百人來到山門前，金鈴再度敲響。
“其余沒有上來的人聽好了，考核結束，你們可以回去了。”
負責人深吸一口氣，聲音之洪亮響徹山谷：
“當然，要是有不甘的嘛，一些規則想必各位都知道，請先上來站在一邊，等長老到來再議。
“剩下的，尤其是你們幾個，站好了，跟我走。”
他點過前十個上來的人，不耐地揮揮手中薄本。
在進入山門前，空中落下幾個服飾華貴的修士，與沒有獲得資格卻依舊留在那兒的少年少女們說了些什么。
隨后，令狐碎殤看見他們接過大把大把的銀票，指向另一條隱秘的小道。
“走快點，還看什么呢！”
身后催促聲傳來，卻是怨氣濃重：
“有什么好好奇的，沒有毅力沒有天賦花點錢也能進，用不著像我們一樣要死要活！”
……
在深入的途中，令狐碎殤聽四周人談話，推敲到一些信息。
他所進入的宗門名為清乾，每隔三年向外招收一批二十歲以下的弟子，一次五百名額。
其中一百名額是靠登山的考核，剩余四百向外出售，價高者得。
關于考核的痛苦和生死危險，令狐碎殤沒有細細體會，只知道周圍的人都說，圣地的三大宗門其實是富人的歸處。
無論是進入的門票也好，未來的資源也罷，他們享有的始終比常人高出一大截。
回到正題。
步行一段距離，來到一處廣場前。
“你們十個，過來。”
領路的弟子點好人數，讓到一旁：
“按照名次從后向前，依次觸摸這塊石壁。”
第一個人掌心貼上，上方亮起六條斑紋。
負責人看都沒看一眼，只是埋頭記錄。
伴隨時間推移，方才那群靠錢進來的少年少女也來到了廣場。
唯一的區別在于他們是由所謂長老親自領著觸摸另一塊石壁，每個人都得過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