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郎好奇極了。
他有時會想,這大概就是佛所說過的,人世間的一切罪惡之源——七情六欲吧!
可事實上他并不認為這是一種罪惡。他想要成為一名術士,變得強大,至少能夠像他的七姨和四姨那般強大,然后他就不會再被人欺負,也可以保護自己那經常惹禍的姐姐,更可以去幫助那些有需要幫助的人……
這,不也正是佛常常所教誨的行善積德么?
如此看來,佛的觀點顯然是矛盾的,但自認天生愚鈍的七郎怎么也想不明白……
至于七郎為什么會每天早起晨練,那是因為西街的一位教七郎吹奏笛子的青老師曾告訴過他,熬煉身體是可以增加血脈的覺醒機率的。
青老師乃是一位木屬性的術士,據他所說,這術士之間的血脈屬性基本上都是來自于父輩的傳承,而普通人家的孩子,基本上都不太可能覺醒任何屬性的血脈。
當然,即便父輩都是術士,其后代也并不是全都能夠覺醒血脈,因此,增加血脈的覺醒幾率尤為重要。
一些大家族或大組織的子弟,在很小的時候就開始服用或浸泡各種天材地寶,以求增加血脈覺醒的幾率,甚至是提前血脈覺醒的時間;而大多數普通術士家庭的孩子,卻只能用最原始也是最笨拙的方法,也就是以從小熬煉身體來增加血脈覺醒的機率。
通常來說,一個人如果到了成年禮(十六周歲)的時候還沒有覺醒任何屬性的血脈,那么這人基本上也就永遠都與術士無緣了。
因此,覺醒血脈的年紀也是至關重要的,可以這么說,覺醒血脈時的年紀越小,也就預示著其天賦和潛力越大!
可是,七郎的母親——一位來歷神秘、實力未知的水屬性術士,卻從未告訴過他和七月哪怕半點有關術士方面的知識,也不曾給過他們絲毫的靈液和丹藥。
這,便是七郎這大半年來不懈努力鍛煉身體的主要原因!
……
七郎回屋做了兩道小菜,又開始熬粥時,七歌便如往常一樣起床開始了洗漱,至于七月嘛,想都不用想,此時必然還在睡夢之中。
添了些柴火,七郎這才來到七月的房間門口,敲了敲門,往里喊道:“小月,起床吃飯了!”
“嗯……哼……知道了……”
七月顯然是沒有睡醒,斷斷續續地應了一聲又沒了反應。
七郎搖了搖頭,返回廚房去盛粥了。
這頭懶豬,要是能一次就叫起床來,那才是怪了。真不知道,她這大半年在術士學院里究竟遲到了多少次。
七郎盛好粥,又將碗筷都準備好,這時七歌已然洗漱完畢,他又來到七月房門口,朝里喊道:“小月,該起床了,太都照到屁股了!”
“哎喲,呆子,你煩死了,煩死了!”房里傳來七月十分不耐煩的聲音,七郎也不生氣,知道她這回該是真的要起來了。
果然,不大一會兒,七月便如一只兔子般蹦噠了出來,頭也不梳,臉也不洗,就坐到了凳子上。
“哇!今天有瘦肉粥啊,好香好香……啊……好燙好燙……”
看著七月那狼吞虎咽的樣子,七郎有些哭笑不得。說實話,這若是落在別人家,七月這樣的壞習慣免不了會被父母一番訓斥,可一旁的七歌不同,她甚至都沒有抬眼去看七月一眼,只是自己動作優雅地喝粥,根本沒有理會其他。
“七月,老師來看你了!”
粥喝到一半,門外突然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緊接著,一名中年男子便走了進來。
這男子大概三十幾歲,中等身材,長相還算斯文,一頭藍色短發證明著這是一位水屬性的術士。
“呀!韓老師,你怎么來了?”七月一見男子,大眼睛里冒出些許驚訝。因為這名男子,正是她在術士學院里的老師,名叫韓墨。
“怎么,作為老師,還不能來看看自己的學生嗎?”韓墨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看上去十分的溫和。
“呸呸呸……你是來找我娘的吧?”七月大眼里閃現一抹精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