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太后不敢在宮內做出什么事。
但那杯加了料的茶，只輕輕一口，就藥效極大。
昏昏沉沉的意識中，只感覺極熱。
而后，謝霽然掙開太后侄女抱住他的動作，極快地找到了雪松的住處，她是天下難得一見的神醫，或許會有辦法。
雪松當時說了什么？她好像說，只有一種解法。
這種藥，謝霽然在極幼年的時候曾經見識過，只有一種解法，他知道。
“雪松，那你能幫幫我么？”謝霽然聲音喑啞，那股火幾乎燒斷了他的理智。
雪松回答了什么他記不太清了，只記得她狠狠地在他肩膀上咬下去，貼在他耳邊說，謝霽然，你可想好了？你不能反悔，不能反悔的。
再之后，就是紅潮翻涌，極度的感官體驗。
謝霽然腦袋還有點昏沉，他看著雪松平靜的表情，一時有點啞了。
“她要回來了。”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雪松。她將手上的燭臺放在一旁，昏暗的燭光只照亮了兩人所處的一隅，雪松垂著眼，睫羽遮住眼底的神色，看不清表情。
她的嗓音有些沙啞，輕輕咳了兩聲，慢慢地說道：“巫師大人，還有謝昭，要回來了。”
謝霽然呆了一瞬，下意識問她：“你怎么知道？”
雪松攏了攏身上披著的外袍，燭光下她的眼神清明。
“密林走出的孩子都對巫師大人有感應，她離開密林的那一瞬間我就感覺到了。”雪松頓了一下，“本來，是想早些告訴你的。”
謝霽然的眼睛不自覺落在雪松有些出血微腫的唇上，聽到她的話，有些尷尬地沉默下來。
雪松也不說話，盯著燭臺是晃動的小火苗。
兩人的影子被映在墻上，影影綽綽。
“我會娶你的，雪松。”謝霽然開口，“等師傅和阿昭回來，挑個好日子舉辦繼任大殿，我會告訴所有人你是我的皇后。”
雪松坐在床邊，聞言輕輕抬頭，語氣不自覺放輕了些：“所有人？”
謝霽然點頭。
“包括……巫師大人么？”
她的語氣很輕，臉上也沒什么波瀾，就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謝霽然愣了一下，“跟師傅有什么關系？”
雪松垂著眼，一時沒有答話。
謝霽然看向她，雪松的容貌其實和葉瑾有幾分相似，但也說不上特別像，更多的是那種氣質風格，最開始他受重傷被雪松撿回去的時候，就是因為她的容貌才放松信任她。
“……你喊了大人的名字。”雪松慢慢說道：“在你抱住我的時候。”
謝霽然一時有些恍惚。
他幼年時期就拜師了，強大漂亮的巫師女孩，十年如一日的教導陪伴，若說真的沒有一絲悸動是騙人的，但他看得清楚明白，從一開始，葉瑾的目光就不在他身上，所以一切都是徒勞。
參軍后，謝霽然想得明白，也漸漸放下這件少年心事。
他喊了師傅么？
其實有些記不清了，藥性太快太迅猛燒斷了他的理智，他說過什么話全部都忘記了。
“我不記得了，雪松，我不記得。”謝霽然表情有點茫然，他以前確實對師傅有一點點心動，但那也是以前，巫師生命漫長無盡，他不敢賭，賭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