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鈴聲響起來的時候，裴舒還有點疑惑。
她把手里抱著的肥宅快樂水放了下來，舔了舔沾著薯片調料的指尖，然后拿紙巾擦了擦手，走到了門口，貼著門板，從貓眼里看了一眼門外站著的人。
門外站著的是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男人看起來人模狗樣，手里還拿著份文件。
裴舒反應了過來。
她拉開了門，自如地從助理手里拿過了文件，裝模作樣地看了一眼，然后直奔主題道：“在哪簽名？”
那個助理沒想到裴舒這么干脆，冷了好一會兒，才結結巴巴地道：“第一頁。”
他指了指文件：“第七頁，還有最后一頁。”
裴舒“奧”了一聲，然后她摸了摸衣兜，沒找到自己要找的東西，干脆沖那個助理伸了手。
“筆。”
助理茫然了一瞬，然后慌里慌張地掏了掏自己的口袋，找出了支鋼筆：“這個行嗎？”
裴舒歪頭看了一眼，接過了鋼筆，飛快地在合同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整個文件遞回到了助理面前。
助理有點懵。
他接過了筆和合同，試探著問道：“您不看看合約內容嗎？”
裴舒擺手：“我相信你們。”
助理露出了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他把文件收到了公文包里，然后眼疾手快地擋下了裴舒關門的動作。
“我們董——”他停頓了一下，及時糾正道：“我們先生讓我把這個送給您。”
他彎下腰，從一旁的地上抱起了一束玫瑰，遞到了裴舒面前：“我們先生說，下一次的花，他一定會親自送到您的面前。”
裴舒看了一眼這束玫瑰。
玫瑰看起來很新鮮，色澤明艷，花瓣舒張，為了保持新鮮，上面還噴了水，墜在花瓣上。
裴舒伸手撥了一下玫瑰花，然后殘忍無情地拒絕了這個花束：“我不要這個。”
她想了想，不明白為什么那個幸運兒要送她花，甚至還想下次見她的時候抱束花，但是她還是真誠地給出了建議：“你可以讓他下次帶束向日葵。”
助理愣住了：“啊？”
裴舒認真地點了點頭：“畢竟向日葵可以結出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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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這樣說？”
林妄坐在辦公桌前，拿著合同，有些詫異地問。
助理神情復雜地點了點頭。
林妄斂了眉，點了點指下的合同，然后平靜地把合同分成了兩份。
他從一旁的筆筒里抽了支鋼筆出來，摘了筆帽，平靜地道：“那就去預訂一束向日葵。”
他在第一份合同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想了想，又補充道：“再去買袋瓜子，放進花束里面。”
他把第一份合同放到了一邊，然后拿起了拆出來的第二份合同。
這是一份包養合同，包養人是林妄，被包養人是裴舒，有效期是十年，并且只要乙方沒有在第十年提出解約，這份合同會自動續約。
這個合同被打散了混在第一份合同里，輕而易舉地就混到了裴舒的簽名。
林妄微微斂了眉，他輕輕撫了一下裴舒的簽名，然后拿起筆，在旁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