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辛點了點頭,說道:“我對這種熏香最熟悉,能最快找到人。”
“你什么擦的?”
“第一次見到大夫的時候。”薛辛說。
“第一眼就覺得他可疑?”
“那倒也不是。”薛辛笑了笑,說,“我當時只是納悶,劉管家傷了腳,明明守著李氏醫館為什么舍近求遠找大夫……我就對那個大夫有些好奇,多看了幾眼。”
“然后,你看出來他不對勁兒。”
“恩。”薛辛頷首,“他既怕我又戒備我。這不是正常人會有的反映。”
于是薛辛找了王良跟蹤這個大夫,沒想到,王良差點被對方殺了。
薛辛揉了揉眉心,伸著懶腰說道:“時間真不早了,大家晚安了。”
說完,揮揮手,離開了鄒音的房間。
鄒音看看薛申:“晚……安?”
“就是好夢的意思。”薛申見怪不怪。
“你家小姑姑果然如薛將軍說呀……”
“說什么?”
“總是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語言。”
此時說奇言怪語的薛辛已經回到了自己房間。
房間還是自己的房間,床褥還是下人特意晾曬過的……一切跟昨晚都一樣,但是一切又都不一樣。
沒有蕭元儼的第一個夜晚……薛辛長長嘆口氣,沒想到她也有躺在床上睡不著的時候,沒想到她也有恨不得飛到某人身邊的沖動。
薛辛翻身,望著頭頂的窗幔,苦笑了一聲,喃喃自語:“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
所以啊,七叔,你現在在做什么呢?
“我好想你……”
不管王爺做什么,不管薛辛多么思念,有些事不會有任何改變。
黑夜過去了便是黎明白晝,白晝的盡頭是黃昏,黃昏之后又是黑夜……如此循環,往返更替。
薛辛度過了第一個相似夜,黎明時刻,早早起床,抖擻精神,提著大夫來到了霓裳羽衣坊。
此時坊中睡懶覺的還沒起床,都被楊坊主喊起來了。
大理寺的衙差負責讓坊中眾人站成幾排,然后一排排大夫的面前經過。
大夫此時就坐在搭建的帳篷中,看著眼前站著的幾個人,哆哆嗦嗦看向薛辛:“不是說……要放了我嗎?”
“是啊。”薛辛說,“認出來那個人,我就放了你。”
“這,這讓我怎么認?”
“不著急,慢慢認。”薛辛說,“這里認完了沒有,我們就在劉張楊村挨家挨戶辨認,反正現在城門也封住了,只進不出,我有的是時間跟你們玩兒……”
可是大夫沒時間,他現在擺明了是背叛了主人,要是讓人知道……
“不用害怕。”薛辛看出來他的擔憂,說,“你已經沒有回頭路了,現在唯一能救你的人,是我。”
大夫狠狠吞咽著:“是,是……薛小姐,我只求你說話算話。”
“算話。”薛辛雙手環胸,說,“開始吧。”
于是霓裳羽衣坊的眾人十人一隊,都帶著面紗,從那大夫面前經過。
整整看了半個時辰,問了半個時辰,依舊沒有發現那個偷楊綠綺尸體的。
“她或許沒在這里……”大夫看的頭暈眼花。
“你只管找。”薛辛說,“有懷疑的,直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