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柳夫人重重一抖,倏然瞪大眼睛:“你,你怎么他的名字……我,我誰都沒說過啊……”
“我不僅知道他的名字,我還知道你的名字。”衛盛惜盯著紅柳夫人的眼眸,不緊不慢地說著,“沈婉容……罪臣沈風的庶女兒。”
紅柳夫人動彈不得,瞠目結舌盯著衛盛惜,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久久說不出話來。
衛盛惜欣賞對方錯愕驚悚的表情,緩緩地繼續說:“沈風勾結外族,意圖謀反,判的是滿門抄斬!齊月成為了你,不惜背叛主子,拋棄副將身份,帶你私奔!”
他沒說一句話,紅柳夫人的臉色就蒼白一分,知道她臉上再無一絲血色。
衛盛惜繼續說:“可你倒好,沈婉容,你的命是齊月成救的,路是齊月成開的,可你連給他報仇的勇氣都沒有。”
“我……我……我……”紅柳夫人只哆嗦著嘴唇,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所以說,沈小姐,我可是在幫你啊。”衛盛惜俯身到她耳畔,聲音復又輕緩溫柔下來,“這樣你到了地下見了齊月成,多多少少有個交代……哦,到時候你能不能認出他,那可難說了,畢竟……他為了你,尸首被糟蹋得不成人形了……”
和緩的甚至溫柔的聲音,在紅柳夫人耳邊響起,紅柳夫人已經沒了任何反應,如同斷了線的木偶一般,除了眼珠子輕輕動一下,其他地方似乎僵死。
衛盛惜俯身,還在她耳邊輕聲細語:“沈小姐,你現在可要好好想想了,齊月會不會不原諒你……他要是不原諒你,你說,你還有什么?”
紅柳夫人整個人幾乎沒了呼吸,眼中的掙扎與痛苦,漸漸消失。
“喝茶?”衛盛惜雙手背后,笑盈盈起身。
紅柳夫人緩緩站起身來,整個人宛如被攝了魂,看都沒看衛盛惜,推門要離開了。
“沈小姐,慢走不送啊。”衛盛惜揮揮手,目送人離開。
星沈這邊也看著紅柳夫人的背影,輕輕皺眉,等四下無人了,閃身離開去找薛辛。
薛辛見到星沈,看見小侍衛的表情,就知道事成了。
“都說了?”
“說了!”星沈重重點頭,“出去說!”
“恩!”
兩人一起離開了衛家,朝著客棧方向趕,路上薛辛迫不及待:“他們之間,究竟怎么回事。”
星沈邊走邊將事情一五一十跟薛辛說了。
薛辛越聽眉心皺得越厲害,腳步也越來越慢……
“就是這樣!”星沈轉頭看她,說道,“衛盛惜跟齊月成應該是認識的!”
“不對……”薛辛喃喃自語。
“什么?”星沈道,“哪來不對?要是他們不認識,衛盛惜怎么會知道齊月成的名字,又怎么會幫紅柳夫人……”
“他不是在幫她!”薛辛說著,臉色驟然一邊,“不好了!”
“啊?”
“紅柳夫人!”說著,薛辛掉頭往衛家跑去。
“到底怎么了?!”星沈跟上她,“紅柳夫人怎么了?!”
薛辛來不及解釋,加快速度朝著衛家跑去!
夜色凝沉,醉臥美人膝四下漆黑!薛辛翻墻跳進紅柳夫人的院中,又一腳將緊閉的屋門踹開!
星沈緊隨而入,看到眼前的場景,一下子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