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永遠不會忘記憋屈地死在諾城的同胞。
然而那位黑紅發色的女精靈,輕抿嘴唇,柔和的大眼睛里掠過回憶的光芒。
“愛佛琳,你說該怎么辦?”托露薇爾緊張地打量身后草叢里藏著的同僚,“咱們只有兩百個兄弟…我感覺這場戰斗沒法打!”
“打不過就放他們離開?”肯薩法板著臉搖頭,“他們當著大家的面褻度愛黎瑞恩的浮雕,我們若是毫無作為,就是精靈一族的千古罪人!”
“這么一支車隊,帶了一大堆貨物,如果順利運到目的地,支援科德溫士兵,咱們不知道又有多少同胞要遭殃!決不能放過他們!”
“一周前大家剛跟橋頭堡的士兵戰斗過,還需要休息。”愛佛琳搖頭,神色猶豫,“而且那支車隊很不對勁兒,有一群孩子。”
“人類會對我們的孩子手下留情?”肯薩法臉上戾氣更重,“多少孩子死在戰斗中,甚至死后還被侮辱,晾在廣場上示眾!愛佛琳,你不能老是心慈手軟!”
“我支持肯薩法!獵魔人很厲害,”睫毛很長,皮膚異常蒼白中年女性精靈瓦西麗搖頭,用質疑的語氣說,“吟游詩人這么說,諾城的矮人這么說,永恒之火守衛也這么說,可咱們親眼見過嗎?”
她的脖子上纏著很多圈皮帶,上面串著金色樺木條,身邊躺著一根雕琢著繁復花紋的樺木杖,閃爍魔力靈光,
“那是因為得罪獵魔人的家伙都死光了。”托露薇爾小聲嘀咕了一句。
“你們要知道,人類、一部分矮人兄弟就有這個天生的劣根性,什么事情都喜歡往夸張了說,吹得天花亂墜。”精靈法師忽略了她的建議,一臉篤定地說,
“也許事實上截然相反。他們夸大獵魔人的戰斗力,來掩飾自身的無能。我們的數量十倍于獵魔人,兩倍于這支魚龍混雜的車隊。”
“我們的同胞都是最精銳的戰士,我們在暗搶占先機,他們反應不過來就會完蛋!”
四位松鼠黨的頭子身后的草坪開始蠕動起來。
草皮和灌木下方露出一雙雙泛起血光的瞳孔。
兩百位松鼠黨,披著樹皮和青草編織的翠綠斗篷,臉上用綠色的偽裝油彩勾勒出橫七豎八的斜桿,避免皮膚反光……
幾乎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不只有精靈,還有胡須濃密的矮人,長著娃娃臉、身材嬌小的半身人。
“下命令吧,愛佛琳。跟上這支車隊,等到晚上,夜深人靜,他們睡熟之際,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為了愛黎瑞恩,為了我們死去的同胞,為了莎依拉韋德!”
“為了莎依拉韋德!”
草叢中響起整齊劃一的輕呼。
肯薩法惡狠狠地咬了一口胡蘿卜,眸中閃爍寒光。
托露薇爾握緊木弓,陷入沉思。
而愛佛琳不發一言,臉上泛起擔憂。
一群獵魔人。
會有他嗎?
不,不可能那么巧!
而且,她萬萬不能背叛出生入死的同胞。
她只能自我安慰地深吸一口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