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場毫無例外,所有參戰的精靈都死了個一干二凈。”
“這足以證明,如今松鼠黨的行動沒有好下場。”
眾人無聲地凝視著浮雕上那張美麗的臉龐,一個女人,為何有這種必死的勇氣和決心?
對于精靈松鼠黨的感官,也悄然有了一絲變化。
濫殺無辜的暴徒?還是為了光復家園的英勇斗士?
“愛黎瑞恩,為了古老種族的自由而犧牲,她和這片叫做莎依拉韋德的殘破宮殿成為了古老種族反抗精神的象征。”
“你們看到這些花了嗎?知道它們為何能在一片廢墟之中,一年四季都嬌艷綻放?”亞爾潘自問自答般說,“因為路過的許多精靈,矮人,侏儒,半身人都會過來祭拜,瞻仰,精心呵護它。”
“這么說,松鼠黨也會來這兒?”卡爾問,
“所以,小崽子們…溫克之前怎么說來著?這地方很危險。”亞爾潘環目四顧,臉上帶著警告之色,“說好的半小時已經到了,該聽的故事也聽完了,趕緊走人!”
矮人轉了轉手頭的斧子,大步流星往回走。
“維瑟米爾、羅伊,杰洛特,珊瑚。”蒙蒂步履僵硬地跟在后頭,有些茫然地回頭,“松鼠黨真的是濫殺無辜的壞蛋嗎?”
不只是他,許多孩子臉上都露出一絲迷惑。
愛黎瑞恩…莎依拉韋德,一段可歌可泣的英雄史詩。
松鼠黨在諾城殺人放火的行動,在北境大開殺戒的暴行,似乎也有了一個站得住腳的理由——向奪走家園的人類復仇!
獵魔人和女術士一時之間沉默了。
“所以說中立原則很重要,因為保持中立,就不用在人類和古老種族間戰隊。”維瑟米爾看著神態略微恍惚的孩子們,搖了搖頭,和杰洛特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之間的仇恨由來已久,相當復雜,說不上誰對誰錯。”
“但現在…”貓鷲灰綠色的瞳孔顯露冷光,拍了拍弟子的腦袋,目光看向樹林間的馬車隊,剛毅果決地說,“無論松鼠黨,還是人類,無論出于什么理由,只要敢對我們,或者我們的家人出手,那么必須死!”
“別想那么多,”珊瑚摸了摸一群小女孩兒的腦袋,說出了至理名言,“只需要記住一點,什么大道理,都沒有自家的小命要緊!該出手時絕不要手下留情。”
說著話,眾人隨著矮人離開了莎依拉韋德。
“諸位,”羅伊抬頭看了眼陰沉的光線昏暗的天空,廣袤荒野中車隊,忽而表情嚴肅地開口,“我有種不好的預感,后背冷颼颼的。”
“今晚,務必要多加小心。”
……
一叢遠離莎依拉韋德的葉黃楊之中。
一頭羽毛黑亮的雀鷹扇動翅膀降臨到一位身材嬌小的精靈女孩兒肩頭,清脆地啾啾叫了幾下。
這女孩兒的穿著打扮像個吟游詩人,不過腰間多了條色彩絢麗的布巾,一直垂到膝蓋上,她歪著腦袋認真地聆聽了雀鷹鳴唱,忽而神色大變,
“愛佛琳,肯薩法,瓦西麗,卡魯說有一群人進入了莎依拉韋德!”肩頭烏黑如墨的兩條細辮在她肩頭搖晃,“你們說他們想干啥?破壞愛黎瑞恩神圣遺跡?”
“有多少人?”匍匐在草叢中的一位黑紅色頭發,淡黃皮甲,穿著長筒靴,身材玲瓏纖細,雙腿修長的精靈美人繃緊了白皙的俏臉,
“一支車隊,大約一百個'猿人’…包括人類士兵,矮人,一群孩子,還有…”
“還有什么人?”一直在貪婪地啃食蕪菁的男性精靈,干瘦臉頰上滿是不耐煩,用沙啞如銼刀的嗓音問,“托露薇爾,你感冒了嗓子疼嗎?別給我支支吾吾!”
“還有可惡的變種人,二十多個!”
“啥?你沒聽錯?”
草叢中一群精靈不由呼吸一滯,臉上不約而同浮現一絲畏懼,緊接著是咬牙切齒的痛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