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不知道過了多久，虛空之上的雷鳴聲終于停下來。
玄蒼痛苦的躺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衣服上沾染了許多的灰塵，胸口處更是被干涸的血液弄的干了一塊，唇角被鮮血浸染，殷紅的與慘白的膚色形成極致的反差。
他的手指在顫抖著。
瞳孔渙散。
果然是天命不可違。
“呵呵……”但是我想做的事情，即便你是天又如何？
想到他交給裴姬玉的那本書，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那個傻小子什么時候才能發現那本書的秘密……
過往的記憶如潮水一樣讓玄蒼想了許久，看著眼前被夜明珠鑲嵌的密密麻麻的巖石墻壁。
謀劃了那么久的事情，怎么能說斷就斷了？
裴姬玉啊裴姬玉，我給了你幾百年的時間，你到現在都沒有看透那本書。
輕笑一聲，狹長的鳳眸中除了些許的無奈還有淡淡的溫情。
龍脈天生天養，冷血無情？
誰說龍脈就冷血無情了？
忍不住捂住左胸口，砰砰跳的心跳聲愈發的響亮。
纖長濃密的長睫落在眼斂下，投下陰影。
殷紅的薄唇微張，“裴姬玉，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而被玄蒼念叨著的裴姬玉此時坐在寒玉床旁，握著許卿卿的手放在唇邊。
“卿卿，數百年前你躺在這里，數百年后你該是被扔在了這里……”
語氣中盡是苦澀。
“卿卿，我該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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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只手無意識的觸碰胸口的位置，硬硬的東西阻隔在那里。
前路迷茫。
接下來的時間不知道玄蒼是給裴姬玉時間考慮，還是不想見裴姬玉，兩個人一連幾天都沒有再見面。
外面的裴莊和鬼一還在神農架山體里團團轉，若不是玄蒼因著他們身上有裴姬玉的氣息，早就開啟了那些殺陣。
這一日，裴姬玉用手帕為卿卿擦臉和手時，玄蒼走了進來。
“裴姬玉，你想好了嗎？”
他莫名其妙的話讓裴姬玉頓住，又溫柔的為許卿卿擦手。
“哥哥，你想讓我怎么選擇？”
玄蒼說，“留在這里，留在神農架。”
裴姬玉對這個答案絲毫都不意外，“哥哥，如果我選擇了你給的選擇，卿卿會怎么樣？”
玄蒼幽深的眸子望向了寒玉床上的許卿卿。
這個人本是他為了牽制裴姬玉而留下來的人，誰知道現在給裴姬玉造成這么大的影響。
而這個影響還令他格外的不悅。
“她的靈魂本就是受損的狀態，無法承受轉世輪回，但是……”
“你若是留在神農架，我就送她進入輪回。”
玄蒼有這個底氣。
“哥哥……”裴姬玉忍不住笑了，“哥哥，等到我這樣的人，你用了多久？”
玄蒼一怔，“記不清了，幾百年，也可能是上千年。”
“這么久啊。”裴姬玉感嘆一聲。
收起了為卿卿擦手的錦帕，輕輕的在卿卿臉頰上碰了碰，他才笑著看向玄蒼，“哥哥，如果卿卿入了輪回，我還能出去陪她嗎？”
玄蒼抿唇，“我不想騙你，不能，守護昌國是你的責任，而她，只是一個人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