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能嗎？”
裴姬玉的聲音在顫抖。
他想，這可真是他做過的最難的抉擇。
龍脈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成為規則，打破規則，你你就可以陪著她。”
“成為規則……”裴姬玉低聲重復了一遍，忽而笑了，“哥哥，我若是讓人接卿卿來這里會怎樣？”
“不會怎樣，她是人類，不管你怎么去做，都改變不了她的生老病死。”而且，人類啊，是最易變的種族了。
呆在這神農架一日二日還算新奇，一個月兩個月還能忍受，數十年如一日的呆在神農架只會讓她想要逃脫。
“哥哥，我答應你。”
裴姬玉冷不丁的聲音讓玄蒼征愣住很久很久。
“你……”
裴姬玉轉頭看向玄蒼，一如數百年前他離開時的模樣。
“哥哥想做的事情，我知道，我答應哥哥。”
他從胸口的位置掏出一本泛黃的書籍，這本書他一直放在胸口的位置，從昌國離開去極北之地的時候，他就帶在身上了。
他也想不清楚自己為什么會帶上，可能在聽到竺昔那一句警惕龍脈的時候，他就想到了一些事情吧。
兜兜轉轉，他還是回到了這里。
他與玄蒼之間的關系，太復雜了。
而玄蒼，又不想讓竺昔知道，恰好數百年前裴姬玉在神農架的時候，竺昔在昌國，兩個人恰好錯過。
他與竺昔第一次見面是離開神農架回到昌國的時候，那時的竺昔已經知道他是啟人的身份了。
是玄蒼捏造出來的身份。
玄蒼瞳孔微縮的看著那本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書籍，“你……知道了？”
“哥哥那日說，這是允諾給我的書，我就日思夜想，哥哥允諾我的無非是能克制你的書籍。”
裴姬玉深吸口氣，翻開泛黃的書籍。
因為經常翻閱的原因，書角都翻成卷了。
還有紙質，數百年的時間流逝，即便他將這本書保存的再好，碰到書頁的時候，還是難免會不小心弄碎。
他小心又珍惜的翻著書，“回昌國后，無事之時我總要翻閱一下，一直沒有找到哥哥說的關鍵，甚至有的時候都在想，莫不是哥哥騙了我，這書籍里并沒有允諾我的東西。”
說到這里他忍不住笑了一聲。
而玄蒼眸色微動，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顫抖。
“后來，還是卿卿無意間察覺到了這本書的異常。”裴姬玉垂眸看著許卿卿的眼神愈發的溫柔。
溫柔成了一池柔柔的湖水，蕩漾著些許的漣漪。
“哥哥可能不知道一件事情。”裴姬玉低低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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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只手緊緊的握住了許卿卿的手。
大手攥緊小手，掌心的生命線緊緊的貼合在一起。
“卿卿在被哥哥復生之后，她的體內擁有了與哥哥同源的力量。”
玄蒼唇角微動。
這件事情他并不知道。
那日因為他為許卿卿逆天改命，天道規則降下懲罰。
他足足有三個月動彈不得，哪怕是手指動了動，渾身都是撕心裂肺的疼。
而且最痛苦的是筋脈俱斷，靈力無法運轉，身體上的傷勢無法修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