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澤墨對此，卻笑著搖了搖頭。
“我喜歡你。”這一句話藏了千萬年，今天才見了光。
姜卿雪其實并不欠他什么，因為這一切不過是自己的咎由自取。
云幸川對于姜卿雪如父如兄，又帶著點些許的曖昧。
而白澤不一樣，白澤對于姜卿雪來講，是可以完全傾慕的竹馬。
只可惜，白澤太貪心了，他在姜卿雪快要懂“事兒”的時候……
他鋌而走險，想要聯同天乩除去云幸川，愛情使人妒忌。
哪怕是君子如白澤，忍一年無事，忍百年不甘，直至千年萬年。
再大度，再君子的人也會被嫉妒吞噬。
姜卿雪張了張唇。
她眸色復雜的看著商澤墨，心里百感交集：“對不起……”
無言的拒絕。
不過，商澤墨也毫不意外這個結果。
他買的時間快到了：“沒關系，我們倆現在誰也不欠誰。”
姜卿雪抿起了唇。
她看著商澤墨站起身，準備離開：“你真的有那么恨燭龍和天乩嗎？”
哪怕魚死網破。
這一盤棋，商澤墨下的夠大，大到姜卿雪都忍不住心驚。
“來不及抽手了。”商澤墨半垂下眼。
他如水的眸子望進姜卿雪眼里：“如果再早上百年，我可能還會停手。”
但現在，沒辦法了。
因為，這一次的豪賭，不光是商澤墨一個人，還有浮屠上下數十萬名妖族生命的賭注。
贏，眾人生，輸，眾人死。
“你是在逼我做決策嗎？”姜卿雪忽然明白了商澤墨暴露的目的。
這家伙是在賭自己的前世在她心目中到底有多重的份量。
商澤墨此刻已經離開了沙發那邊。
他半跨出店鋪，苦笑道：“卿卿，你知道的……我從來舍不得逼你。”
可有時候，某些事情確實兩難全。
姜卿雪聞言，不禁捏緊了手。
她站起來，便目視著那道略顯孤寂的身影消失在院內。
柳嬌嬌忽然出現在姜卿雪左側。
她沒有錯過兩人最后的話，沒想到，新客人竟然是傳說中的白澤。
“小老板，咱們真的不去跟天乩大人他們匯報一聲嗎？”
按道理，現在雙方是敵人。
可姜卿雪剛剛卻絲毫沒有想把商澤墨扣押下來的念頭。
“柳娘……”姜卿雪沒有回答前面個問題。
她站在院門口，眸色晦暗：“你說，如果我真把商澤墨扣下，天乩他們會怎么做？”
柳嬌嬌聞言微愣。
這問題……
那兩人的脾氣，小老板不是比她更了解嗎？
若要依照天乩的性格，那商澤墨肯定逃不出魂飛魄散這個結局。
“小老板，若真下不去手，咱們要不就別插足其中吧。”
這是柳嬌嬌唯一能說的話。
可姜卿雪真的能完全獨善其身嗎？
她收回視線，冷下眸子：“算了，如果真走到最后一步，我就直接把那人關在天字一號房內吧。”
天字一號房？
柳嬌嬌驚愕的看著姜卿雪。
不過，仔細想想，如果真想要保全商澤墨的一線生機……
那可能是最后一個不算辦法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