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
室內久久無聲。
姜卿雪眸子里逐漸升起令人看不明白的情緒：“比如？”
商澤墨笑著搖了搖頭。
他看著姜卿雪，又問了一句：“姜老板，您說，這世界上因果真的公平嗎？”
有些東西。
有些人費勁了心思都沒辦法靠近，可有些人卻能不費吹灰之力得到。
姜卿雪默不作答。
她瞳孔的深處開始震顫，因為，眼前這個人的身份，已經不言而喻。
但姜卿雪卻不知道該怎么去面對商澤墨，或者說……
她不知道，該去怎么面對白澤。
商澤墨說完，不禁仔仔細細的觀察著少女表情。
他躲在暗處足有上萬年，現在終于有機會光明正大的看著少女了。
“我本無心，可奈何有些事情由不得人。”
沒人知道，當年君子如風，猶如風光霽月的澤華神殿也會活在沼澤里。
不能接觸陽光，就連去觸碰一下自己喜歡的人，也得藏著躲著。
姜卿雪雙手放在膝上。
她默然了很久，這才開口道：“白澤。”
商澤墨沒有否認。
他雙眼晦暗不明的看著姜卿雪，也算是在考驗。
“卿卿啊，這么多年你還是沒有變。”
姜卿雪眼里的情緒，終于一時間沒繃住：“你膽子可真大。”
天乩才走遠，云幸川十幾分鐘前，甚至還沒有離開。
“那你是想舉報我嗎？”商澤墨唇邊的笑意微微加深，并追問道。
他盯著姜卿雪那雙漂亮卻又略顯冷情的眸子：“卿卿，我已經為你死過兩次了。”
一次是千萬年前，一次是浮生一夢會館內。
姜卿雪心跳微停。
她不禁澀然的吐出一句話：“我不需要你的死。”
不論以前，還是現在。
這種感情，就像是種負擔和大山，可以壓到一個人喘不過去。
而這句話，姜卿雪其實很早之前就想跟白澤說了。
只可惜，還沒來得及說，那人就已經消失在了她的世界里。
“來不及了。”商澤墨莫名說了句話。
他原本溫柔的眉眼里也摻雜上一絲悲戚：“我已經停不下來了。”
謀劃數千年的東西，怎么可能是說停就能停的？
姜卿雪心里一痛。
很陌生的感覺。
她看著那張既陌生又熟悉的臉：“如果你停下，這件事情還能回頭。”
白澤已經變成了個凡人。
這種結果，只要天乩和云幸川不再追察下去，商澤墨是可以回頭。
商澤墨眼底凝聚起一絲感傷。
他沒有應下，也沒有回答：“卿卿啊，你說有些東西，錯過是不是就真的錯過了？”
一步錯步步錯。
商澤墨繼承著白澤的記憶，千百年來都不曾淡去。
他有時候也在想，當年再勇敢點，是不是一切的結局都會不一樣。
因為，對姜卿雪而言，云幸川雖然是個無人可替的人。
但白澤的存在，世間可能同樣也沒有人能去相比。
“抱歉。”姜卿雪的嗓子有點啞。
她看著商澤墨忽然有點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松手吧。”
這一次。
她愿意護下商澤墨，就權當彌補以前的虧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