羨慕與嫉妒間往往只有一線之隔,在劇烈的精神刺激之下,因遷怒而轉變成憎惡也是理所當然。
“……不,我只是想說,只要你覺得值得就好。”
沈詢低垂眼眸,掩下憐憫的目光,給斯派克留下了半分微不足道的體面。
話已說盡,除了劍以外……還能有什么呢?
在那徹底被悔恨和本能的破壞欲所驅使、突然暴起的斯派克面前,沈詢并未慌亂,只是用手鏈隱晦的觸碰了一下腰間的劍匣,隨后低聲輕吟:“非是雌雄別有鋒,除邪破怪射寒空。澹臺落處七星燦,周處揮時萬派紅。”
霎時間,雷芒在空氣中肆意竄動,一抹森冷的白芒乍起,在磁場中安培力的作用下,3克重的金屬劍丸被迅速加速至11km/s的恐怖極速,輕而易舉的突破了音障,撕裂了大氣。
話雖未說盡,但此刻除了劍之外,已經沒有了別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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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有關部門]的駐地靜悄悄。除了沙拉拉的雨聲外,沒有任何其余的聲響。
黯淡的燈光照耀下,遍布著爬山虎的石質古老墻壁顯出了半片殘貌,越過鐵門向內院看去,便能看到滿地的枯枝敗葉,看上去應是已經許久未曾有人來進行過清掃。
[有關部門]的人一向都怪得出奇,但怪到鯨川市這位的這種程度的,在偌大的三府之地中,也是極為少見。
不慕名、不慕財、不慕色、不慕權,明明是曾經在真武重工的本部干過一段時間的材料學研究者,在檔案被調到[有關部門]的數據庫,來鯨川市赴職后,卻也是連半點對研究的狂熱都沒有顯露。作為監察使,在沒觸及到底線的情況下,對手底下的也人基本上放任自流,除了一個收集古董的疑似愛好之外,可以說是沒存在感到極點,就連[有關部門]每年的年會都缺席了好幾次,很多時候,都讓人錯以為鯨川市還是一個[有關部門]未曾涉及到的地方。
舊世紀的古宅內,凌亂的皮質沙發上,一頭普普通通的白毛美少女仰躺著,整個身子都陷入了柔軟的沙發之中,毫無自矜的意思。
叮鈴。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突然響起,消耗了一定的計算資源,在白毛少女的視網膜上組成了一個彈窗,將她的一個游戲進程打斷,引得網絡另一端的隊友咒罵不停。
有的人忙得沒空吃飯,大晚上了都還在外面為了生活而打生打死,而有的人則是撮著肥宅快樂水,在家中無所事事的摸著永遠都摸不完的魚——也許這就是人和人不能一概而論的原因。
似乎是心中還有著幾分對工作的重視,在聽到提示音的時候,沙發上的白毛少女趕忙以一個本能性的咸魚打挺起了身,分出一個思維線程,用自己身為官方人員的權限,給網絡另一端不停嘴臭的隊友來了一個禁言,讓他再一次體會到了小黑屋的快樂。
——“嘿嘿嘿,不用謝我啊~”
她在在心中悄然說道,帶著愉快的心情認真的看起了彈窗上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