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晚煙依舊緊閉著眼，“臉好看還不夠嗎？我其他地方，或許也好看……”
封楚的音色不帶溫度，“煙煙，你懂得還真多。”
“……為了活命，悟出來的。”
他聞言，低笑了一聲，“你睜眼，我還沒找到新獸寵，不殺你。”
南晚煙慢慢睜開眼。
入眼的，是一張蒼白而妖異的臉。
她伸手捂住自己的雙眼，哪怕驚艷，也先問了一句，“你不戴面具了……？”
“不戴了。”
封楚將她的手拉開。
“煙煙，我好看么？”
南晚煙再次睜開眼，仔細地看著他臉上的每一處，原來她剛剛沒有看花眼。
這個變態，臉的精致程度都很變態。
病態中透著邪氣。
眉很細長，眉骨立體，絲毫不顯得陰柔，眼窩深邃，長眸清絕，睫毛像羽翼密而長。
眼下的淚痣，單看令人覺得可憐，放于整張臉上，就有幾分魅惑了。
鼻梁高挺，唇部線條的起伏，像是被精心勾勒過的。
南晚煙欣賞完了之后，想到那些傳言，不禁問道：“魔頭大人，原來你沒遭天譴……？”
“沒……”
封楚的薄唇動了一下。
但又停住了。
他長眸微瞇，冷笑道：“煙煙，世上沒人能傷得到我，天譴也不行。”
南晚煙眨著眼，“女人呢？”
封楚松開她，起身，薄涼地丟下一句，“像你這種小廢物，萬般不可能。”
人，便消失得沒影了。
-
夜里。
南晚煙獨自躺在床榻上。
看著窗外，天穹漆黑，星辰寥落。
以為封楚不會再回來了。
她正要起身去吹蠟燭，就見眼前晃過修長的人影。
接著，她被人從背后擁住，帶回了床。
幾道微光在空氣中劃過。
蠟燭被熄滅了。
南晚煙抓緊了背后之人的衣角，有點惶惶不安，“魔頭大人，你回來了……？”
封楚聽出了她不太樂意的語氣。
他將她緊緊摟在懷中，音色低沉。
“煙煙，沒找到新獸寵前，每個夜里，你都得和我在一起。”
南晚煙明白，他是把她當抱枕了。
那她一定是最漂亮的抱枕。
她鼻尖湊近封楚，嗅到了淡淡的草藥香，“魔頭大人，你今天去哪兒了？”
封楚冰冷的指尖，撫摸著她的面頰，語氣冷淡而又戲謔。
“我是魔頭，當然是去到處殺人了。”
“？”
南晚煙覺得，他在騙人。
既然魔頭封楚的鬼臉傳聞，是假，那其他的一切，也都不一定是真的。
不過，她已經確定了。
他不是什么好東西。
她在他的禁錮中，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不想睡到一半的時候，窒息而死。
-
夜半。
南晚煙睡不著，悄聲問道：“魔頭大人，你怕黑么……”
封楚也不知是沒睡，還是被她的細聲給吵醒了，他回答得很平靜。
“不怕。”
“大人，你怕老鼠？”
“……”
“那你……為什么怕一個人睡覺？“
封楚在黑夜中睜開了眼，身上的氣息變得孤冷。
“煙煙，你怕死么？”
“我怕。”
“煙煙，我也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