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方堯不說話了。
“晚會要開始了，我先進去了。”
晚會按照排練好地那樣進行著，沒有出現任何差錯。
節目一直進行到尾聲。
壓軸的是一場鋼琴獨奏。
表演者是燕津大學音樂系的教授，國際赫赫有名的鋼琴大師
比亞納。
他金色發絲下的憂郁眼眸微微低垂著，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
可是他的音樂卻是歡快的。
表演結束，他簡單致意后就下了臺。
律遠洲能察覺到他致意的時候一直盯著自己。
是之前在鋼琴店遇見的人。
沒想到他居然來燕津教鋼琴了。
只是很可惜，他并沒有報考音樂系，也沒有選修任何音樂相關的課程。
晚會的最后是校長致辭。
這位滿頭銀發的老人空著手穿著他最隆重的那套衣服步履蹣跚地走到舞臺中央。
他望著臺下的一眾年輕學生，深吸一口氣，什么都沒說，首先就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全場寂靜，良久，他才遲緩地起身，努力挺直背脊。
他調整好面前的話筒，道“首先，我得代表我們國家幾億普通人向你們表示敬意。”
“作為你們的校長，我很欣慰，也很驕傲我們燕津大學有這么多學子在危難來臨之前勇敢地站了出來。”
“你們都是好樣的。”
“21世紀的開端，是靈氣復蘇拉開了序幕，不久前突如其來的暴雨更是將世界的真相殘忍地撕開，血淋淋地暴露真相了我們眼前”
校長說得很慢，但是每一個字都無比真切飽含真情，這位耄耋老人的一字一句都是從他的內心剖開而來的。
一向厭惡長篇大論演講的當代大學生卻沒有一人感到不耐，他們認真聆聽著臺上這位老人對他們的每一叮囑。
他們知道他們將要面對的什么，他們也做好了一切可能的準備。
“很感謝在座的各位能夠耐心聽我嘮叨這么多。”
“我也知道你們其實最不耐這種絮絮叨叨的演講了，不過你們放心，以后我改個校規，凡是在燕津大學做演講的，一場演講的時長都不能超過十五分鐘”
老校長露出一個皺紋都出來了的笑容，皺巴巴的臉頰卻有些濕潤。
臺下不少燕津大學的學子笑著笑著就流出了眼淚。
律遠洲沒有哭，他拿出口袋里的紙遞給旁邊淚腺決堤的閆冰。
沉重的感覺壓在他的心頭，叫他有點喘不過氣來。
“最后一切都會變好的，對嗎”他問派派。
一定會變好的派派無比肯定地回答到。
“最后，我想用一句話來結束這次的講話。”
“愿吾輩青年”
“永懷勇敢之心。”
愿吾輩青年，永懷勇敢之心。
未來是屬于這些青年人們的。
只有這樣，他們民族的火光才能生生不息，永晝不滅。不會讓你去冒這么大險的”
方堯不信。
律遠洲湊近他，小聲道“可是你不是也應該已經知道了嗎”
“我已經不再只是預言家了。”
“我是人魚，嚴格來說，我也是變異種了。”
早在他再次失蹤在那片湖泊時，方顯就已經將他是人魚之事告訴了方見軍。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就連特務所最大的頭頭方見軍都在幫他瞞著這件事。
方堯，大概也是知道這件事的。
果然，方堯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