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守府的丫鬟推開了洛霖的房門。
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鼻而來，令人不適的擰起了眉頭。
葉駿連忙掏出了一顆陳皮糖，剝開糖紙后，遞到了鈴兒的唇畔。
“好些了嗎？”
“嗯。”鈴兒莞爾，看著他的笑容中帶著幾分感激。
“你們~嗝兒~怎么來了？”
看著突然映入眼簾的兩抹身影，洛霖忍不住打了個酒嗝兒。
他定定的看著鈴兒的眼睛，最終失望的垂下了眼角。
“你，真的不是她。”
雖然眼前的少女，有著與他夢中神女一模一樣的面容。
可洛霖就是知道，她，不是她。
“前世因，今生果。”
鈴兒看著他，不悅的擰起了眉頭，“前世你將她傷的太深了，所以這輩子，你會在苦海里，痛苦的浮沉，并且會深刻的體會不到，愛而不得，恨而悔恨的滋味。”
“你……知道我和她的過去？”
聽到這番話的時候，洛霖的酒氣已經消散了大半。
他無力的彎腰抱住了自己的腦袋，難過的說不出話來。
“昨夜，我不曾做夢了。”
“我原本以為自己會覺得開心，可當夢境不復存在的時候，我忽然覺得胸口很悶，這里——”他指著自己的左邊胸口，難受的有些哽咽，“這里好像被人挖空了，空落落的很不舒服。”
以往每次醒過來的時候，他會覺得饜足開心。
可這一次，除了失落便是空虛。
“因為你上輩子，挖走了她的心。”鈴兒輕聲說道，“每個人都會為自己曾經做過的行為，付出代價。就算這一輩子能夠安安穩穩的度過，也不代表下輩子就能不承受這份因果。”
因果輪回，大多都是恩怨情仇。
哪怕走過了奈何橋，喝下了忘川水，也沒有辦法抹滅這份因果曾經存在過的痕跡。
“我……我想知道原因。”洛霖抱頭沉默了很久。
等他再次抬起頭的時候，目光很是堅定。
“能不能幫幫我？讓我看完整個故事？”
“我們沒有義務幫你。”鈴兒不悅的蹙起了眉頭，“在芙蓉精心策劃的報復中，你我都是受害者，可真正論起來，我才是唯一的受害者，而你不過是在承受前世作孽產生的惡果。”
洛霖抿著唇，那雙桃花眼中盈滿了誠懇的淚水。
“要如何做，你們才肯幫我？”
“洛公子，你知道此番我們來洛陽的目的吧？”鈴兒斟酌了一會兒，最后看著他的眼睛說道，“你說服你的父親，讓他一心一意的報效朝廷。若你能夠說服他，我便幫你，如何？”
“好。”洛霖痛快的應了下來。
“空口無憑，我們想要看到你給出的誠意。”一直保持沉默的葉駿忽然開口道，“洛陽城與渝城之間，間隔著一座老鱉山。如今渝城已經是朝廷的囊中之物了，可與這兩座城池都接壤的廣安城太守郭天麟，卻是個頑固不化的。”
“只要洛公子能夠說服郭天麟，脫離李元鷙的掌控，一心報效朝廷，我們便會替洛公子解疑答惑。”
“廣安城郭天麟與家父一向都不對付，想要說服他，難于登天。”
“是么？”葉駿忽然翹起了唇畔，垂眸淺笑，“洛公子，有時候眼見未必為實。”
洛霖下意識的蹙起了眉頭，眸光深處交織著復雜晦暗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