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兒……蔣大人，去了——”
探完了蔣寒煙的鼻息，勾榕榕心情沉重的說出了這句話。
這是意外。
誰也沒想到，蔣寒煙竟然會就這樣死了……
“不……”渾身都是濕漉漉的鈴兒下意識的否決這句話，“師父……不會死……”
師父是那么溫柔的一個人，怎么會死呢？
她不該死的！
金雞湖這邊的動靜，終究驚動了蘇州府衙。
蘇州知府杜懷谷接到了消息之后，匆匆忙忙的率領一隊人馬趕到了此處。
遠處的一抹瘦小的身影抱著中箭受傷的人，不肯放手。
杜懷谷愣了愣，眸光微閃。
他見過這二人的畫像。
近半年來，名聲最為響亮的永樂郡主，以及被圣上親封的第一女仵作蔣寒煙。
他匆忙迎上前去——
半個時辰后，蘇州府衙。
蔣寒煙依舊奄奄一息了——
其實早在湖邊的時候，她就沒了氣息，是鈴兒——
鈴兒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將凝結在指甲的血珠遞到了師父的唇上。
那一支箭鏃穿透了蔣寒煙的胸口。
蘇州的那些大夫，全部都無計可施。
葉駿萬分擔憂的看向抿唇不語的小鈴兒，努了努唇，終究還是什么都沒說。
“若是不能早些將箭鏃拔出來，蔣大人必會失血過多，屆時怕是大羅神仙下凡都無濟于事了……”
“我來。”
從金雞湖回來之后，鈴兒就一直沒開口說過一個字。
直到——
此刻，她的聲音很平靜。
“葉駿哥哥，你幫我。”
“好。”葉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目光一如既往的溫柔堅定。
“榕榕姐，你守在門外，沒有我的允許，不準任何人進來。”
“……好！”勾榕榕懷揣著復雜的心情，輕輕地頷首。
房門被關上了——
鈴兒腳步沉重的走到了軟塌上。
此時此刻的師父，緊閉著雙眼，臉色越發的蒼白，呼吸也越發的孱弱了。
“葉駿哥哥，師父待我很好。”鈴兒不知想到了什么，她抬頭看向身側的葉駿，眸光沉沉，“我不能讓師父死。”
葉駿的心中，恍若咯噔一下。
“她……這是命數，對嗎？”聰慧如葉駿，怎會猜不出小鈴兒的心思，“你早就知道了，蔣大人會出事？”
晌午的時候，小丫頭做了個噩夢！
那個夢，就是上蒼的預警？
“如果你執意救她……會如何？”
“葉駿哥哥還記得很久之前的悶雷聲嗎？”事到如今，鈴兒覺得自己也沒什么好隱瞞的了，“那不是普通的驚雷，那是充滿了懲戒意味的天雷。”
逆天而為，當然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更何況，今生她不過是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