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慕淵定定的看著文氏，喊道。
小雅是文氏的閨名，文氏的眼眶迅速得紅了。
用手捂住了嘴，文氏一時間情緒激動的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只能看著慕淵流淚。
她是真的沒有想過還有和他見面的一天。
當初慕淵離開她之后沒多久，她發現自己有了身孕，原本她也在慕淵離開她的時候，答應了他要在那個小山村里面等著他。
可她懷孕的消息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傳了出去，那個小山村的規矩森嚴，未婚先孕被視為村子的恥辱，是要被浸豬籠的。
為了保護肚子里的孩子，文氏只好離開那個山村，另謀生路。
這一離開，就過上了居無定所，漂泊的日子。
還好她自幼跟著她娘學了女醫，擅長為女人治病，靠著自己的雙手，她努力把兒子養大了，最近兩年才帶著百里錦夜來京城定居。
隨著百里錦夜長大成人，文氏原本已經不再奢望可以見到慕淵了。
現在死掉的心再次復燃，可文氏想想她自己現在的模樣，再看看一身華服，依然俊朗不凡的慕淵，她有種恨不得打個地洞鉆進去的羞恥感。
“小雅，這是朕的兒子？”慕淵見文氏不說話，指了指一臉懵的百里錦夜，向她問道。
文氏怔了怔，然后搖了搖頭。
慕淵瞇了瞇眼，說道：“小雅，說實話，朕不想治你欺君之罪。”
欺君之罪這頂大帽子壓下來，文氏抬起頭看向了慕淵。
眼前的男人看上去那么熟悉，卻又那么的陌生。
“皇上若是想治罪，那就治草民的罪吧。”文氏聲音微啞的說道。
她如今身邊就剩下一個兒子，絕對不能給他機會搶走，就算他是九五之尊也不行。
再者說，他一離開就是二十年，她付出了全部的青春，若說她內心沒有怨氣，那是不可能的。
在慕淵的眼中，文氏性情溫軟無害，沒有脾氣，簡直就像小白兔。
這還是文氏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硬氣。
不禁皺起了眉頭，慕淵看向了百里錦夜，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皇上的話，草民名叫百里錦夜。”百里錦夜回過神來，態度不吭不卑的向慕淵說道。
看著慕淵的眼神，也充滿了令人難以讀懂的深意。
眼前這個男人，若是真的拋棄他母親的那個負心漢，那即便他是皇帝，他百里錦夜也不會輕易原諒他。
“百里錦夜……”慕淵臉色逐漸嚴肅，自己的兒子不跟著自己的姓，他有點難受。
慕晚羲看著文氏，她能理解文氏不想讓百里錦夜認她父皇的行為，這次確實是她父皇渣了別人。
“父皇，兒臣去御花園散散心。”慕晚羲覺得她此時在這里像是個局外人，便起身說道。
慕淵原本是想讓慕晚羲留下幫著他說說話，結果還不等他開口呢，慕晚羲就一溜煙的快步走出御書房。
李公公也識相的退出了御書房，轉眼間，這御書房里就只剩下了慕淵，文氏還有百里錦夜。
“你們兩個坐，咱們好好聊聊。”慕淵沉聲向文氏母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