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休強自鎮定，提起趙二的尸體，折身便走。
一口氣跑了二里路，來到村外野地一條河流旁邊，方才停下腳步。
將趙二的尸體扔在河邊，他則是趴在河岸上，雙手捧著河水，不斷往口里塞著。
望著河流中的倒影，方休忍不住心悸。
到這時，他的雙手才顫抖起來，猛地出了一身冷汗，浸透了衣衫。
殺人是什么感覺？
方休以前不知道。
現在清楚了。
就好像將自己殺死了一次一樣，心里空落落的。
在剛剛擊殺趙二的時候，方休其實是沒有什么感覺的，可等沖動勁一過，他就感覺到一陣驚恐，說不出為什么。
“趙二死得其所，這種人渣，活著也是敗類。”
“我殺他，并沒有錯誤！”
方休用河水用力清洗著染血的拳頭，不斷在心里安慰自己。
心似乎是麻木了。
胸膛之中好像有一股火焰在燃燒，暴戾的情緒壓制不住，心中狂躁不已。
在河邊坐了一會，方休脫下全身衣服，整個人跳入河中。
冰冷的河水洗刷身體，體內的那股無名之火，這才好像被壓制住了一樣。
深夜的河水冰涼刺骨，哪怕方休修煉有成，淬煉過一次身體，但時間一長，體表溫度也在快速降低，只覺得從頭到腳，從骨子到皮膚，都好像冰涼的沒有了感覺。
恐懼、麻木、慌張、暴戾等等情緒，也好像隨著河水飄遠了。
在河里泡了大半個時辰，方休這才爬上岸，穿上衣服，重新向著村子走去。
他要殺的。
可不僅僅是趙二而已。
說也奇怪，先前擊殺趙二，他還猶豫萬分，此刻在下定決心去殺人，反而沒有了絲毫猶豫。
方休的速度很快，幾分鐘后，便悄悄回到趙二那座石屋。
貼在墻根聽了聽，院屋內，只有鼾聲傳來，想必趙二那幾個狐朋狗友都已經醉了。
他這才猛地跳起，踩著墻頭，輕輕落入院子。
從院子往里，房門還開著。
明堂內有著一個篝火堆，四周是不少酒壇，有三個中年漢子圍在篝火邊躺著。
方休躡手躡腳進入房間，只覺得酒氣撲鼻，那三個漢子像一灘爛泥一樣躺在地上。
“睡過去了，那也好，不會有什么痛苦。”
方休逐一來到三人面前，在每人脖頸上捏了一下，就將幾人的脖子捏斷。
在醉夢中，沒了性命。
這幾人，只是鄉間潑皮，不是修煉者，再加上方休如今的力氣之大，輕易就可以折斷他們的脖子。
隨后，方休又脫下三人的衣服，將幾人綁了起來。
扛著三人尸體，在夜幕的掩蓋下，快速離開村子。
回到岸邊。
方休將趙二的衣服扒下，用薛先生贈與的匕首將其腦袋割了下來。
這匕首十分鋒利，割在骨頭上，竟像是在切割一塊豆腐一樣。
用先前從趙二身上扒下的衣衫將腦袋包好，隨后，方休才在四具尸體上綁上石塊，將其扔入河中。
毀尸滅跡。
整個過程，無論是割尸還是沉江，方休都異常冷靜。
甚至冷靜的不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