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走,反正卡拉薩差不多每年都會回馬王城,到時候希望加入多希卡林老嫗行列的你,還能像現在這么驕傲。”
莉莉絲氣咻咻離開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蒙蒙亮,賈科的卡拉薩也踏著清晨的寒霧,往北方緩緩移動。
不離開不行啊,別說飲水與馬草,連生火的木柴都沒了,早幾天前都沒了。
紅色荒原白天干燥酷熱,夜晚溫度卻降到十度以下,典型的大戈壁灘氣候。
走出昏暗的帳篷,丹妮發現外面的世界亮得嚇人。
斜斜升起的太陽,如滴淌著融化黃金的火爐,燒灼的金汁灑落大地,炙烤得地面干裂而空洞。
小小的營地并不寂靜,有老人的咳嗽聲從附近的草棚子里傳來,一小群幼童不顧炎熱在營地空地上奔跑嬉鬧,更遠處還有些婦人做著日常瑣事。
外圍放養了一百多匹卸掉馬鞍的馬兒,它們踢踏著地面,無精打采地走來走去,時不時發出懨懨的嘶鳴聲,似乎在抱怨:這該死的地方,為何連一根草苗都沒有?
看到丹妮的身影,女仆們立即端著水、酒、瓜果和烤肉候在一旁。
擦了把臉,丹妮隨便吃了點東西,便讓阿戈幾個指揮卡斯移回原本草簾宮殿的位置。
雖然那里也是一片荒涼,可至少有旁邊的丘陵幫忙遮蔽擋住日頭與風沙。
柯索與哈戈依舊在帳篷里陪著陷入彌留的卓戈,丹妮將阿戈、魁洛、喬戈、卡拉洛與喬拉爵士一起叫到陰涼下,坐在地上圍成一個圈。
第一次政治擴大會議在小土丘下召開。
“卓戈的卡拉薩散了。”她直接對他們說。
喬戈理所當然道:“無法騎馬的卡奧沒有資格當卡奧。”
“多斯拉克人只追隨強者,”喬拉爵士說,“公主殿下,我很抱歉,我們實在留不住人。從波諾寇開始,卓戈的戰士大群小群地,一天一天走光。”
“嗯,我們還有多少人馬物資?”丹妮問道。
“卡麗熙,您的卡斯部眾一個也沒離開,”阿戈鄭重道:“我們是卡麗熙的護衛,發誓效忠的對象是您而不是卡奧,所以我們全部留了下來。”
丹妮高興起來,多斯拉克人雖然野蠻,但節操比那些文明更高等的民族好多了,比如,將神圣誓言當成狗屎的維斯特洛人。
“還有誰?”丹妮語氣輕快地問,“我們的卡斯還不到百人,剛才轉移帳篷時我看到至少兩百個族人。”
無論對哪個丹妮莉絲而言,多斯拉克人都是她的基本盤,馬人忠誠、勇敢、性子直,比幾萬里之外的‘故國’人民更真實,也更值得信任。
而丹妮從身份上講,她是卡奧的妻子,早已換上多斯拉克大草海的馬民“戶口”。
所以她稱多斯拉克人為‘族人’。
其他人沒能察覺如此細微的心態轉變,或者說眼前馬民一直當她是族人。
喬戈回答她道:“行動不便的老人們留了下來,還有膽小鬼、弱者和病夫,離去的新卡拉薩都不愿收留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