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琪精通通用語、多斯拉克語、高等瓦雷利亞語,專門教丹妮多斯拉克語。
多莉亞嘛...將人事不通的小丹妮培養成‘騎術’高手...呃,俗稱‘老司機’。
姬琪動作麻利,從一邊的半人高的紫木鑲紅銅邊框的大箱子里找到一只30cm長的匕首。
黃褐色骨頭刀柄,匕首包裹褐色牛皮刀鞘,彎曲成亞拉克彎刀一樣的弧線。
“這是卓戈的龍骨匕首,卡麗熙。”姬琪道。
“噌!”
短刀出鞘,在暗紅火把照耀下帶起一道雪白匹練。
薄如蟬翼的刀刃沒有一顆豁口,丹妮莉絲煙紫色眸子閃過滿意之色,好刀!
見她俯身就著多莉亞舉起的牛油燭臺,似乎準備劃開卓戈胸口的紗布,喬拉爵士連忙湊過來,柔聲道:“卡麗熙,你手腳不便,讓我來吧。”
我手腳不便?你以為我的碩士文憑是假的?
丹妮斜了大熊一眼,將刀刃在蠟燭上外焰上晃了晃,熟練地割開黏在皮膚上的臟污絲布,下面是一層藍色濕泥與無花果樹葉板結的硬塊,一層又一層,七八天累積下來,無毛人在上面重復糊了十多層‘多斯拉克圣藥’——泥巴糊糊。
說他們是蒙古大夫,都侮辱了人家蒙古大夫。
喬拉側過頭,看向丹妮的眼神有著驚訝與疑惑,敷料被輕巧靈活地切割、挑開,難以想象出自一位不通刀劍、還懷有身孕的少女之手。
最上層敷料仍顯濕潤,下層卻干如羊人的泥墻,在丹妮有節奏地敲擊下,如泥墻一般輕易地破裂成幾塊。
揭開黏在血肉上的碎塊,剝離一片片紫黑色的無花果樹葉,漸漸的,一股腐臭中混合甜膩的氣息彌漫寬敞的蒙古包空間,味道濃烈得讓幾人無法呼吸。
多莉亞一只手捂著嘴巴,臉蛋鼓脹,另一支手上的粗大牛油蠟燭不停晃動,喬拉趕緊伸手將蠟燭接過來,多莉亞立馬后退幾步,小跑著掀開皮質簾子,到外面嘔吐起來。
伊麗雙手端著的木托盤內,堆滿揭落的泥塊與葉子,沾著膿血與細小腐朽的肉糜。
此時卓戈的傷情完整展現在丹妮面前,左胸膛一片漆黑,腐爛的傷口在燭光下閃閃發亮。
隨著卓戈急促而艱難地呼吸,胸口上下起伏,汩汩紫黑膿血流出三條分叉的小溪,染濕了身下潔白的羔羊毛毯,越發濃烈的甜臭味,讓硬漢喬拉都開始反胃。
“卡麗熙,卡麗熙......”喬拉爵士看看慘白著臉呆立當場的丹妮,又看看捂鼻扭頭的伊麗與姬琪,他嘴巴開闔,喊了好幾次卻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等丹妮回過神,讓伊麗與姬琪去準備熱水、烈酒等物,喬拉立刻拉住她的胳膊,急切道:“卡麗熙,你看到了?您的夫君快死了。”
我知道,可以猜想其胸腔內必然集滿污濁膿血,而紫黑毒血中浸泡著卓戈的心臟。即便驅除黑巫術,這種創傷放在醫學昌明的現代,他也必死無疑,丹妮莉絲默然想到。
甚至可以說他已經死了,巫魔女希望他經受更多痛苦的折磨,才用詭異的黑巫術吊著他的性命。
“你想說什么,爵士?”
“孩子,趁他還沒咽下最后一口氣,我們趕緊走吧!”喬拉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