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血的人頭在地上翻滾,裹上一層薄薄的灰塵,好似炸雞腿粘上面包糠......
哈戈氣咻咻丟下自己的人頭串,從身邊的‘羊人’奴隸隊伍中拉出一個三十來歲的婦人,不顧她的凄厲哭喊與掙扎,也不顧及卡麗熙就在對面,直接解開羊皮短褲騎了起來。
婦人的哀嚎似乎被他當成了榮耀,還抬起頭得意地朝丹妮莉絲笑了笑,笑容猙獰殘酷,充滿挑釁。
大家都知道卡麗熙曾違背多斯拉克傳統,強行救下被當眾凌辱的婦女。
丹妮莉絲更知道,這是她與哈戈之間的戰爭,她應該若無其事地離開,這對她,對那個可憐的婦人,都是最好選擇。
“駕!”
輕輕踢了踢胯下的馬腹,小銀馬邁著輕盈的步伐離開了。
哈戈咒罵幾句多斯拉克方言,一泄......
進入戰場,瀕死的馬兒被丹妮莉絲驚動,抬起頭向她哀哀嘶鳴,還有呻吟的傷者,舔著干裂的嘴唇叫著‘卡麗熙,請給我點水’,可還不等丹妮動作,就有一名賈卡朗小跑過來。
“對不起,卡麗熙,打擾您了。”
歉意對丹妮莉絲笑了笑,那個小伙刀光一閃,劃破哀求水喝的傷兵的脖子。
伴隨“嗤嗤”血箭飆射聲,傷者‘嘎嘎’叫著暗淡了眸子,臉上沒有痛苦與恐懼,只有淡淡的遺憾與疑惑。
似乎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只是在納悶:為何不讓我喝一口水再死?
賈卡朗,多斯拉克專為傷者解脫的人,他們在戰場來回穿梭,從亡者與將死之人身上收割一連串的人頭。
還有一群挎著提籃的小女孩,快活地跑在賈卡朗身后,好奇看了丹妮一會兒,便笑嘻嘻走向尸體,伸出被血染得黑紅的小手,把人體上的箭矢拔出來,丟入提籃。
完好的箭矢留在下次使用,尾翼損壞的,會插上羽毛。折斷的箭矢,也要取回金屬箭頭,回去后由奴隸或者婦人,重新裝載在木桿上。
最后則是一群瘦削饑餓卻眼神兇猛的野狗,它們先試探性地在丹妮跟前嗅了嗅尸體,抬頭見她沒有阻攔,便齜牙咧嘴地撕咬起來...永遠有一群野狗跟隨著卡拉薩,似乎形成草海上特有的生態鏈。
類似的事已經發生過很多次,狗群已經習慣了,也以為眼前的‘馬人’丹妮習慣了。
“呃——”
丹妮伏在馬背上干嘔起來,驚得野狗連連后退,含在嘴里的溫熱的慘白色筋肉,也顧不得嚼吃了。
“卡麗熙,時間很晚了,我們離開吧?”喬拉爵士扶住她的肩膀,神色擔憂勸道。
“好,我們回去。”
這個殘酷的世界,已經無所顧忌對丹妮揭開面紗。
在最短時間內,她對自己此時身處的環境有了足夠的了解。